賀承越此言一出,蘇錦暄眼底閃過一絲錯愕,一種被拆穿的慌亂縈繞於心間。

她怔了怔,抬眼對上他審視的目光,倔強應道:“是又如何?我只愛他一人。”

此刻賀承越的眸光變得愈發犀利,聲音逐漸低沉:“倘若他不能活著回來,你要為他守寡一世嗎?”

聽到這話,她頓時不安,瞪大了眼睛緊張地追問:“你要對他做什麼?”

四目相對間,兩人相互較勁的意思越發明顯。

僵持良久,他的唇角微啟,勾起一抹陰冷的笑意,緩緩道出:“戰場上刀槍無眼,難保性命之憂,無須本王動手。”

蘇錦暄越聽越驚慌,臉色逐漸變得煞白,她動了動嘴唇,卻說不上任何話來。

他所言之意並非無道理,一字一句戳中她心中的擔憂,一時之間令她無言反駁。

漸漸的,她的思緒回到賀子遇出征前後的那段時光。

她恍惚想起祈願節那一日的璃月河畔聚滿了人,那一棵掛滿無數紅布條的祈願樹上承載著雲梁百姓的美好心願。

蘇錦暄與賀子遇不例外,如往年那般來到此處祈願。

兩人站在樹下並肩而立,雙手交握放於心口之上,許下誠摯的願望。

“暄兒,你許了何願?”賀子遇突然睜眼,轉頭目光深情地望向蘇錦暄,好奇問道。

“說出來就不靈啦!”蘇錦暄咧起嘴角,神秘笑道,她看向賀子遇的雙瞳間自然流露出傾慕愛意。

“呵呵,你不說,我也知道,姑娘家的心願不外乎是遇得良人,嫁得好姻緣。”賀子遇打趣了一聲,習慣性地伸出手輕輕摸了摸蘇錦暄的頭。

“哪有?暄兒才不需要好姻緣呢!”蘇錦暄瞬間羞紅了臉,違心地反駁道。

“不然就是......”賀子遇挑了挑眉,故作神秘地猜測著。

蘇錦暄拗不過他,立馬打斷:“好了,您別猜啦!暄兒的心願是您每次出征都要平安歸來。”

此話一出,賀子遇的笑容瞬間凝固,眉眼間逐漸展露歉疚之意。

這一年來,他為了取得軍功,時常征戰在外,委實怠慢一直在京守候他的姑娘。

每次歸京,兩人相聚的時刻總是不多,只能讓她一次又一次承受著思念之苦。

為了未來,他只能拼命奪取軍功,想給她幸福的後半生,不想單靠著家族榮華而任人拿捏。

“子遇哥哥,你在發什麼呆呀?”蘇錦暄湊近賀子遇,探究地盯著陷入沉思的他。

賀子遇這才回過神,面露自責的神色,開口道:“暄兒,總是讓你等著,實在有愧。”

“只要子遇哥哥念著暄兒,每次出征平安歸來,暄兒別無所求。”蘇錦暄懂事地笑了笑,一副滿足的神情。

愈是如此,他的心愈愧疚不安。

她看著深陷自責而無法自拔的他,連忙轉移話題:“子遇哥哥,您能為暄兒做一支糖人嗎?”

“當然可以。”賀子遇爽快地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