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浪神君一句天命便是不肯告訴我,但是接下來的話也讓我後知後覺的察覺出了到底是哪兒不對勁兒。自從我出了幽冥,似乎瓊宮仙闕的人變得更少了,每個人看起來都非常疲倦,匆匆來匆匆去。

我便趁著孟浪神君就要離開時拉住了他,“發生了什麼?”

“兩月前,妖族十大妖君衝破禁錮,肆虐人間,他們準備以萬人為祭,助妖王衝出封印。而現下,妖王身邊的兩大護法的封印,也在搖搖欲墜。”

兩月前……兩月前,就是我去了幽冥的時候。我心頭有一個要衝出喉嚨的想法,或許,或許孟婆留我在幽冥,並不是所謂的滋養魂魄呢?

我不曉得為什麼會這樣想。

我在瓊宮仙闕又待了許久,復又見到了寄踏,當沾,崎吾和其嫆,他們匆匆的回,身上的鎧甲有不知是誰的血,擦一擦就不見了。他們這次回來,是前線暫時遏制住了戰火,短暫回來歇息。訾硯帝君親自坐鎮前線,調兵遣將,各大帝君處都派出了不少人。

其嫆歇息得不好,又讓崎吾給了安神好眠的香,一連睡了好幾天。

只是沒過幾天,訾硯帝君便派人來傳他們前往前線,戰火再次蔓延。臨走前,其嫆看著我欲言又止,最後只是給了我一個擁抱,聲音疲憊,“阿難,好好活著。”

沒有別的,只有好好活著。

神族想要好好活著何其容易,可是在此時,這句話便是一個危險的訊號。

我沒有問其嫆為什麼,只是靜靜地目送他們離開。直到不久後,我聽說舒樂公主也親自披上了戰甲。

我開始意識到,這一次妖族來勢洶洶,必然是不會就此善罷甘休的。

我去找了天帝,剛開口時被他抬手打斷,他專注的盯著面前的棋盤,“不急,先陪我下盤棋吧。”

對於下棋一事我沒有什麼天賦,所以最後棋局徹底毀了。天帝笑了出來,“玉璆竟什麼都沒有教過你?”

我點頭,“娘娘平日裡忙,不得閒教我。”

“說吧,你來是想求我什麼?”

“此次同妖族的戰爭,是否比萬年前還要……慘烈?”

天帝的神情微頓,逐漸嚴肅起來,“十大妖君衝破禁錮後隱在人間許久,不僅恢復了巔峰時期的力量,還愈加強大,初見端倪時以為只是有什麼天賦卓絕的小妖。直到發現,已經是不可挽回。”

“不可挽回?”

“鎮壓妖王的封印,陣眼是戰神阿楠的心臟,於一月前不見,不知去向。再不過數日,妖王將重見天日。”

“是……十大妖君盜走的?”

天帝捏著棋子,“此事不好說。鎮壓妖王的封印是阿楠以身殉道而成,連十大妖君都難以靠近其地十里之內。今日要是你不來,我也該找你去的。”

“阿難,幫我找出藏在神族的奸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