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晤青山了。

我將了果所說的話思來想去,我覺得他說的甚為有道理。如今我並非阿楠,我沒有那樣強大的術法,也沒有那樣卓越的天賦,我只是阿難。

回晤青山之前我去了一趟瑤池,彼時西王母娘娘剛好在那裡,瞧著像是在喝茶賞花,我是在她的眼皮子底下裝了好幾只玉淨瓶的瑤池水。

西王母娘娘還笑著與我說,“若是你想要在晤青山種出一株植物來,倒是可以去女夷神女那裡求一滴她的眼淚來。”

這事兒聽起來就不大靠譜,我同女夷素昧相識,平白無故的讓她哭一滴眼淚給我,怎麼看怎麼都不好意思。

況且,我也沒有什麼拿得出手的物件去換。

此事便作罷。

晤青山的洞府裡頭,其實玉璆娘娘封存了許多種子,只是她認為我種不活,所以一直都不曾拿出來給我。之前那些棪木種子,還是我好求歹求才求來的。

我重新在晤青山尋了一處靈氣比較充盈的地兒,種下了我從洞府裡頭偷出來的種子。這一次我可沒有客氣,瑤池的水我一咕嚕倒下去好多。

反正西王母娘娘並不介意我裝瑤池水回晤青山的事情。

種了兩日我便沒有種子了,我無聊的坐在山頭髮愣,頭頂便是瓊宮仙闕的世界。

孟浪神君提了幾壺酒來找我,他一屁股坐在了我的旁邊,遞給我一壺,“這酒不烈,你吃剛剛好,不會醉。”

我接過來喝了一口,果真不烈,甚至有些甜。我不滿的道,“你少看不起人了,烈酒我並非吃不起。”

“你吃得起,只是過後醉的不省人事。”孟浪神君捧著一壺輕輕碰了碰我手中的這一壺,他嘆息道,“我算是怕了,我本以為九天上界沒人能比我更能吃酒了,沒想到舒樂公主這沉睡醒來後,竟這般能吃酒,差些給我幹趴下了。”

我笑了起來,“那敢情好,讓你吃的醉生夢死,也就不來煩我了。”

“這哪兒能呢?”

我笑笑。

我們突然就安靜下來,不知道打哪兒吹來的風,我覺得一點都不涼快,我吃著甜酒,更覺得無厘頭的煩悶。

良久,孟浪神君才道了一句,“長溯回九天上界之後,就被天帝召了去。聽說是他自己同天帝說,要早些定下日子迎娶舒樂公主。此事舒樂公主沒有任何異議,憑舒樂公主做主。”

我的神情頓了頓,又笑了起來,“那是好事兒啊,我這萬年來還沒吃過哪位神君神女的喜酒,這頭一次竟是舒樂公主和長溯神君的,真是榮幸之至。”

孟浪神君睨了我一眼,“你當真是開心覺得榮幸?”

“是。”我這樣乾脆的回答。

可是我得心頭異樣,有些癢癢的,我只以為是甜酒吃多了所致。

其實長溯娶舒樂公主這事,我早就知曉了。無論長溯如何同我強調他有未婚妻,可是他的未婚妻已經隕去多時,他的心裡終究還是會有另一個女子走進去,代替那個位置。

這是遲早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