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這話我發笑。

就在此時長溯和舒樂公主就來了。

他們兩人站在一起,連衣裳都是配對兒的。長溯的神情一如既往的冷淡,倒是舒樂公主眉眼之間都是喜氣兒。

我搶在他們開口之前,執著酒盞向他們示意,笑盈盈的道,“阿難先在這裡,祝二位……永生永世和順美滿,早生貴子。”

戲文裡總說百年好合,我覺得百年好合不妥。神族的人,不出意外,百年不過彈指一揮間,眨眼就過去。百年好合只適用於下界人間,卻在九天上界說出口都要斟酌。

舒樂公主笑著點頭,然後坐過來,自顧自的也要吃酒,“謝謝啦。西王母娘娘的酒,其實算不上最香醇,不過,後勁大的很。我聽說你們兩人天天在這裡推盞置腹,如何,可是成了最無話不說的酒友?”

我笑道,“那倒是不成,司命神君這個人,和我就不是一路人。不過,最香醇的酒,我倒是聽寄踏皇子提過一嘴,巫緒帝后釀的最為香醇,酒香飄出陰山許遠。”

舒樂公主愣了一下,沒有接我的話。

倒是長溯伸手拿開了舒樂公主面前的酒,淡淡的說了一句,“莫要多喝,傷身。”

我看了一眼那雙好看至極的手,然後眼眸轉向了別處,抿了一口酒,卻覺得索然無味。

孟浪神君似笑非笑的道,“誰不知道舒樂公主就是個酒罈子?你不讓她吃,她怕是渾身難受。”

“是啊。”我的餘光瞧見舒樂公主拉著長溯的袖子,一臉的討好撒嬌道,“你就可憐可憐我吧,我已經許多天沒碰了,姿玉那個小管家婆,就專盯著我。”

我不知道長溯此刻是什麼表情,我只聽見他很是溫吞的道了一個字,“好。”

溫吞。

這個詞從來都不會和長溯掛邊,因為他從來都是清冷的,眉目疏淡,言語冰冷。而如今,我卻聽見他以另外一種不同的情緒,對他現在的新一任未婚妻,那樣溫柔的說了一個好字。

舒樂公主很是開心,便不再去管長溯,反而和孟浪神君喝了起來。

我轉過目光去,卻剛好和長溯的眸子撞在了一起。他淡淡的看著我,面無表情,什麼情緒都沒有。

我微微斂了眉眼,放下酒盞,起身道,“我還有些課業未完成,先回去了。你們玩的開心。”

孟浪神君抬眼看我,眼裡有些嘲諷,“你如今才想起來你還有課業,是不是晚了一些?所幸訾硯帝君也不管你,坐下來,繼續。”

“坐下來,坐下來吧。”舒樂公主拉住了我的手。

我瞄了一眼長溯,他正在看舒樂公主,我的心裡頭便各種心緒交加。我有些惱怒自己,現如今的我像是在窺視別人的未婚夫,企圖得到那麼一星半點的關注。

我緩緩的抽回手,“不了,哪怕訾硯帝君不管,我也該自覺些,勤學上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