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不通。

玉璆娘娘為什麼要瞞著我呢?她為什麼不告訴我其實我得記性出錯了?

我把自己關在了房間裡,試圖再想起點什麼來,可是我什麼也沒有再想起來。我真的,忘記了許多的事情。

踐行宴那天,我終於從房門走出來,是長溯親自來叫我的。

路上我問長溯,“孟浪神君的名字,是叫乘風嗎?”

長溯看我一眼,淡淡的應了,“是。”

我的思緒一下子便亂了。

踐行宴我吃的心不在焉,完全不曉得他們說了什麼,我又應了什麼。

我以為只是荒誕夢到的境景,原來都是真的。

我沒有再同任何人告別,孟浪神君架起祥雲將我帶回了九天上界。

落地那一瞬間,孟浪神君道,“阿難,天命有定數,也有不定數。有些事情,不必太過於執著,及時止損,即是幫自己過了一劫。”

以前玉璆娘娘也叫我不必執著,及時止損。

我看著孟浪神君的眼睛,“我夢到阿楠的事情,也是天命嗎?這是定數,還是不定數?”

是的,阿楠。

之前夢境裡的都不是我,他們叫的不是阿難,而是阿楠。

孟浪神君淺淺的笑開,這是不同於之前所有的笑的,他道,“都好,那是誰也不能逆的。”

“司命也不能嗎?”

“不能。”孟浪神君慢慢的收斂了笑容,“司掌天命的司命神君,終其一生,只能看著一條一條所謂的天命,他只能窺見,卻永遠無力改變。還將……永世孤獨。”

我不信,“可你這般風流,總不會真的孤獨的。”

孟浪神君的身子微微前傾,與我平視,輕聲道,“小阿難,我曉得你現如今已經陷入魔怔之中,你迫切的想要尋一個答案。可是,這個答案沒有那麼重要。與其最後知曉發生意料之外的意外,不若一開始就順其自然,莫要執著於追求一個會將自己推入黑暗的答案裡。”

我皺著眉半晌,“你有口臭。”

孟浪神君神情一僵,甩袖而去。

我慢慢的踱步去了訾硯帝君的洞府,此時是課業時間,可我只見到了其嫆。

其嫆朝我招招手,“你快來。”

我快步走過去,“怎麼了?”

其嫆嘆了口氣,道,“無聊啊。你可知,你同長溯去了下界人間之後,那姑柳又鬧上門來找崎吾?前些時候崎吾回來上課,姑柳便鬧這兒來了。不鬧不打緊,卻是和當沾又打了起來。帝君怕洞府都被他們給夷平了,便譴他們各自回家去,把事情處理好再來。”

其嫆拉著我的手問,“你呢?你在下界人間可遇到什麼有趣的事兒不曾?說來與我聽聽。”

我從不知其嫆原也這樣愛八卦,我便笑了笑,“不曾,我整天只顧著完成任務,哪兒去在意什麼趣事兒?”

其嫆大失所望,“你真是活的……沒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