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溯許久沒有聲音,我不敢回頭。良久他道,“有,那裡漫天風沙寸草不生,是極惡之地。”

我捏著簾子的手微微緊了緊,使勁兒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靜而好奇,“那裡是不是隻有蓴搖仙草一種生靈?”

“是。”

我沉默了下來,良久舒出一口氣。

我一路沉默的看著外面的景象,提不起半點精神來。我不知道為什麼長溯絲毫對我問出這樣的問題,卻絲毫不奇怪。

回到府裡時,子丹來見了我,他現下的精神好多了,“母親,是我不該沉溺於自己的情緒當中,讓你陷入危險而不自知。以後孩兒不會再如此,會如同父親一樣穩重。”

其實此事怪不上子丹,只是我思慮不周,強自出頭。

我安慰了子丹幾句回了房裡,然後吩咐僕從去準備一些飯食,我知道長溯一直跟在我的身後。

長溯道,“以後再遇到這種事情,直接打了便是,何必委屈自己在牢裡吃苦?”

算不得什麼苦,也沒人來打我。其實我在牢裡的那幾天,並非真的只聽到肥鼠那一夥的聲音,還有各種慘叫聲。

我不知曉這算什麼,這就是所謂的屈打成招和折磨嗎?

我搖搖頭,“我不能用術法,會擾亂北都城的。”

“天真。”長溯便沒再說這個話題,只是淡淡的下著命令,“待歇息好了你回九天上界去,舒樂的事情只剩一些後續,我處理便是。”

我求之不得。

我想了想,問道,“長溯神君,你會經常做夢嗎?”

長溯冷著一張臉,“從不。”

“噢,也對。”我吸了吸鼻子,“像長溯神君這樣修為高深的神君神女,自然不會胡亂做夢的。”

睨了我一眼,長溯沒有搭理我。

氣氛一度尷尬,直到僕從端來了飯食也沒見長溯有挪一挪屁股的意思。我道,“長溯神君,你不是要去處理舒樂公主的事情嗎?”

“不急。”長溯已經開動了筷子。

我對和長溯單獨吃飯有些陰影,我猶豫了一會兒,看著滿桌色香味俱全的菜,算了,權當他不在。

我是打算對長溯視若無睹了,但是他好像並不是。無論我想夾什麼菜,他總要伸一筷子過來,然後搶走。

在不知道多少次以後,我猛然站起來一把拍下筷子,看著長溯涼涼的眼神,我正義凜然的道,“長溯神君,我飽了,見你十分愛吃這些菜,都留給你。你慢吃!”

之前真是我看走了眼。

長溯哦了一聲,“我不重口腹之慾,一點便好。我見你好這口,你莫要說違心話,坐下來繼續吃。”

什麼叫好這口?

我看著長溯,他十分優雅的吃了一塊肉。的確不重口腹之慾,只是愛好在別人碗裡奪食!

我義憤填膺,“長溯神君,你不覺得你過分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