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女掌櫃此時一定是覺得我同長溯莫名其妙。她遲疑的呃了一聲,然後道,“想來這位故人讓二位甚是想念,既然如此,那便多買一些糕點吧。”

“想念同多買一些糕點有什麼關係?”

“因為我像你們的故人,這裡又是我開的糕點鋪子,多買一些不是正好可以照顧一下像你們故人的我的生意嗎?”

“有道理。”我看向長溯,只見長溯的臉色十分不虞,我才乍然想起我們的目的,於是只好又看向女掌櫃,“不知女掌櫃芳名?”

“哦,舒樂。”女掌櫃將糕點又整理了一下,頭也沒抬。

“是……哪兩個字兒?”

“舒心的舒,樂章的樂。”

果真是舒樂公主嗎?我的美人兒公主就真成這副模樣了?

我同長溯買了幾大盒糕點走出了糕點鋪子,望著門口上徐記糕點的糕點鋪子,相對無言。我們被女掌櫃趕出來了。

我們在裡面沒有買糕點的意思,一直同女掌櫃搭話。我們買了糕點也沒有離開的意思,一直同女掌櫃搭話。

所以,女掌櫃忍無可忍,將我們趕出來了。

“這更像某人的性子。”長溯低聲說了一句。

我沒聽懂,回頭去看長溯,他提著手裡的糕點盒子離開了徐記糕點鋪子。

我們依舊在之前的那個客棧要了一間房。要一間房的原因是因為客滿了,只剩下一間,所以我就十分勉強的同意和長溯待一間房。

長溯從徐記糕點鋪子出來以後,一直保持著沉默。他坐在凳子上,有些出神的望著窗外。

窗外的世界喧囂,都是人間的煙火氣兒。

我也管不著他到底想要幹什麼,反正這麼多糕點長溯都沒有要動的意思,那就我來吧。這些糕點色相好看,聞起來也香,我不吃一些真的對不起這些這麼好的糕點。

我咬了一口桃花酥,滿口的桃花香,“北都城裡已經有桃花了嗎?我先前都沒看到有,沒想到這麼香。”

長溯一巴掌把我手裡的桃花酥給拍掉,“我的,不許吃。”

“那你不吃,還不允許我吃,這是什麼道理?”

“因為是我出的銀錢。你想吃也可以,用銀錢來換。”

“……”不吃就不吃。

我和長溯第二天仍然去徐記糕點鋪子買了好幾盒糕點,我實在想不明白長溯是怎麼想的,寧願花那麼多銀錢買那麼多糕點回來,自己不吃,也不允許我吃,就讓糕點安安靜靜的躺在桌子上,我只能幹看著不能吃。

我覺得長溯太過分了,好歹我如今是他名義上的妹妹,吃幾塊糕點怎麼了?還就吃不得了。

過分。

太過分了。

我們往客棧走的時候,正巧碰到幾名官兵正在張貼告示。旁邊許多百姓也圍上去看,擋住了我的視線,看不清張貼的告示寫的是什麼。

“請你吃餛飩。”長溯淡聲道。

我搖頭,站在原地不動。

我哪裡敢單獨同長溯去吃餛飩?我又不是嫌命太長。

已經走出去好幾步的長溯回頭看我,“我不會把雪扔你身上了。”

我半信半疑的問,“真的?”

“真的。”

那我當然要去吃了,那陳記餛飩是真的香,特別好吃,說什麼我也不能放過。

我有了之前血的教訓,就讓老闆娘放少蔥少姜,說實話蔥姜我真的不喜歡吃,也不知道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