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到縹緲殿的時候,一位光頭神君正穿著灰色的袈衣正在旁若無人的清掃門前的菩提落葉。哪怕是我走到他面前,他也沒有抬頭看我一眼。

縹緲殿倒和我以前想象的一樣,這裡沒有花,也沒有什麼擺設,中間也沒有佛祖的金身像。四處都是空蕩蕩的,只有很多蒲團和木魚。

我在殿內晃了一圈,才看到了果抱著一盆花出來。

我暗道,果真是好顏色,人比花嬌。

了果看到我,笑著問道,“神女可是來求花的?”

我啊了一聲,連忙說不是,“我是訾硯帝君的五弟子,阿難。”

了果點點頭,“原是玉璆娘娘的養女,久仰大名。我早在神女拜在訾硯帝君門下之前就想前去拜會,哪知一直不曾得閒,如今神女卻親自前來。想來一切都是因緣際會。”

“客氣客氣,我哪兒有什麼大名。”我卻在心裡道,怎麼了果一點也不像佛門弟子?

了果笑笑,“我知道神女前來所為何事,但此事我也一知半解。”

我啊了一聲,了果又道,“縹緲殿的每間房裡也放著一株鳶尾凡花,方才寄踏皇子同當沾神君已經來過了。”

了果說完又嘆息一聲,“鳶尾同師父的緣分頗深,箇中緣由,只能師父才能解答這個疑問。算算時間,再不過半月,師父就出關了。”

我同了果道謝,然後又同他聊了一些花的話題,方才告別。

我出了縹緲殿沒多遠,就看到了長溯。他站在菩提樹下長身玉立,目光一直鎖在我身上,天光在他的身上柔和了一圈。竟有那麼一瞬間,我以為他是在等我一同歸家的夫君。

這念頭一冒出來,我連忙晃了晃腦袋,想要將這個念頭甩出去。長溯是有未婚妻的,而我也不喜歡長溯。

這事兒是沒有可能的。

直到我走近,長溯才問,“如何?”

我搖頭,長溯道,“明天有司就會來查。”

我一臉同情的看著縹緲殿,門前那位光頭神君還在旁若無人的清掃著菩提葉,殿內的了果正在照顧一盆花。

我道,“那三天後,縹緲殿可能就只剩下因空佛祖了。”

長溯默了一會兒,什麼也沒說。然後轉身回去。

可是就在轉身的那一瞬間,我看到了長溯腰間的香囊,那隻香囊一直被長溯的袖子遮住了,所以現在我才看見。

我的心猛的一跳,那隻香囊上的騰蛇圖案,分明就是那天我送給長溯的那隻。我伸手在袖子裡摸了摸我身上的那隻香囊,一臉不可置信。

怎麼可能,兩隻一模一樣的香囊。

長溯回頭看我,“還不走?你怎麼了?”

我壓下心中的驚疑,訕訕笑道,“這就走,這就走。”

我不禁又想,是否是崎吾記錯了,其實她有好幾個這樣的香囊,裡面的毒粉也一下制了好多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