熔岩噴湧,大地板塊在噴射、脫離主體,天穹上有龐大的戰艦正在墜落,給這顆已經千瘡百孔的星球帶來新的災難。

在已經赤紅色的天穹下,大地正在燃燒、噴發,崩解,時不時就有一塊不小的陸地被噴射到太空中。

僅存不多的大地,在這一片僅廣闊一千萬平方公里大陸的中央,僅有的文明正在燃燒,鋼鐵化作鐵水,形成河流、海洋。

木早已枯死,石頭在灼熱的風輕碰下化作了粉末。

曾經最為繁華的帝都僅有幾座建築和特殊的區域還倖存著,所有還活著的人與種子都在那些地方。

而那些地方里的一切跟外界看起來簡直就像是兩個不同的世界,裡面鳥語花香,外面人間地獄。

在分界線上,一個神色麻木,年輕而又在稚嫩臉龐中透露出滄桑老態的男子站立著,望著前方那些伸手救援倒在廢墟中的倖存者的軍人。

“把手給我!快點!還有其他人要救!”在一個坑洞旁,滿臉是血,被廢墟時不時落下的碎石已經弄瞎一隻眼的軍人焦急的伸手抓住了倖存者,成功的將因為機械故障而沒被機械拉上來的倖存者救出。

“謝謝、謝謝!”落魄的少女彎腰感激著對方。

“快點……”

一個建築的頂層一部分開裂,很詭異的對準了這個士兵。

嘭!

“離開……”穿著外骨骼裝甲計程車兵被龐大的建築殘骸壓倒在了少女的眼前,僅剩頭部露出在外計程車兵吐出了最後的遺言。

眼部裝備的光亮散去,失去了裝備的支援,士兵徹底的失去了性命。

“啊!”落魄的少女驚嚇的倒坐在了一旁,差點讓士兵的努力白費。

“又一個。”麻木的男子對著那邊行了個軍禮,然後眺望遠方,那裡有著無法抗衡的事物,自己到此已是極限,無法多進一步。

士兵的死亡與之有關,已經無法改變這一切。

“快走!”士兵的小隊長跑過來確認了自己隊友的死亡,拿著終端智腦確認了他的死亡,然後將失魂落魄的少女帶到了年輕人身旁。

“他身後是安全線!”小隊長說,然後從一旁換下自己已經損壞的裝備,換了一套還可以用的就回歸了自己的戰場。

少女看見這一幕,加上之前所發生的一切,驚魂未定的質問麻木的年輕人:“你就站在這裡看著這一切?!”

“我能提供的幫助只有這些,我能力所在之地是安全的,僅此而已,我僅能守護我身後之地。”年輕人抬頭看向已經肉眼看見的戰艦,然後戰艦的墜落髮生偏移,脫離了他們這裡。

少女隨著他看了過去,看著那戰艦,內心無比苦澀,再也忍不住的壓力爆發了。

哭著指著那戰艦的少女問:“為什麼我們會遭遇這樣的災難?!”然後指向了前方留下了更多屍體計程車兵。

“還有他們!為什麼會這樣?!”

年輕人將視線轉移了過去,跟剛開始急救行動時不同,現在每救一個人多半都會搭進去一個士兵。

“事情,概念,你可以這麼理解,從三十年前開始,我們但凡是做好事,最後都會變為帶著壞事的好事,一開始只是侷限在很小的一片地方,根本就沒有人在意和發現問題,

然後事情惡化了,一個學生為了救掉入河流中卻不會游泳的人付出了自己的生命,被一塊突如其來的鐵片割下了他的頭,可笑的是,他救的人卻是一個殺人鬼,手中命案多達上百,起於微末的他手中有三條最為普通,只是為了生活的人的人命。”

年輕人直視著少女的雙眼,平靜的猶如那星辰再變,自身亦永恆不變的夜空。

少女哭著按住了他的雙肩不自覺的使勁,這讓一旁守衛少年計程車兵下意識拿槍對準了她。

“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

年輕人聽明白了她的意思。

“因為那個概念,徹底化為了現實,成為了真正可以影響全世界的末日,吃飯吃飽跟噎死對半開,喝水嗆死對半開,機械運轉出故障卡死然後崩解,能量源結構出錯而自爆,建築因為外因而直接崩壞,哪怕只有億分之一的可能都被提高到了對半開。”

年輕人雙手握住了少女兩手的手腕,將她扯到身邊,然後右手放開指向了天空,在那有墜落的戰艦,以及之後展露的其它戰艦,那是一整個整編的艦隊!

“看啊!上個星期剛建出來,突入星球內部也不會影響到星球環境的新式戰艦,一切都達到了最高標準的艦船,現在自我出錯,墜毀了,再要不了多久,我們星球的星核也要冷卻了。”

“末日……”少女雙眼無神的看著那能量源突然爆炸,然後龐大的艦體化作每一個零件都足以讓生物滅絕的災難墜落向地面,然後被守護的力量彈到了外太空,撞穿了一塊被噴射出去的大地。

“你猜,我們凜冬星最為殘缺的地方,距離外露出星核的地步還差多少?”年輕人平靜的笑了笑,然後不再看她,而是轉身思念著自己的家人,與進入這一行時的宣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