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究還是偏了,我就知道。”柯西嘉面帶遺憾,最後還是緩緩平復了下來,剛才那一擊裡藏著真正的殺招,之前面對裂空斬的時候柯斯特是正面對抗的,但他後來發覺裡面藏了些東西。

那是千年來積攢的戰爭之神神力,他捨不得以爆發的形勢去轟擊柯斯特,於是就有了剛才那一擊,然而還是被躲過了。

“咳咳,確實是很強的一擊,剛才那就是你們的底牌麼……差點就能夠擊殺我的底牌。”柯斯特喘著氣,身後的披風有所破損,之前就是這披風起反應幫自己擋了一下,不然現在自己估計就剩頭和半個身子了。

“差點就能夠擊殺麼……終究是差點。”柯西嘉低聲說道,最後表情恢復平靜:“剛才你毫不躲閃的自傲給了我機會,然而就算是這樣,你大意了,接了那一劍卻依舊能夠躲過。”

“嗯。”柯斯特審視著似乎想要衝上來趁機打死自己的雅泰基和吉利斯,看著他們沒有多說什麼,反倒是很奇怪他們竟然沒有直接衝上來攻擊自己,這不合常理。

在審視過後,柯斯特說:“不過以後你沒有機會了,我知道了這一招,除非你能跟我一樣隨意使用這種程度的力量,不然你沒有任何機會擊殺我。”

“我要是真的掌握了,那我的劍會更快、更鋒利。”柯西嘉沒有絲毫的不甘,目的也差不多達到了,他不是來擊殺柯斯特的,擊殺柯斯特跟打敗柯斯特是兩碼事。

能傷,就能殺,更何況是擊敗。

柯西嘉沒說的是,自己還真的能隨意使用這種力量,只不過太過於奢侈了些,那可是禁忌之神的神力,供自己探明神路才是最大的利用。

“更何況,柯斯特伯爵你太驕傲自大了,今天我必定贏你,說不定也真的能殺你。”柯西嘉內心裡充滿自信,這一擊給三人填滿了內心,看見了可能,看見了希望。

“呵,誰死誰活永遠難說,你敢這麼對我說,那你也得做好死亡的準備!”柯斯特緩緩恢復著身上的傷口,不過同樣的,雖然大部分傷勢是恢復了,但傷口的根源卻依舊有一股力量在抵抗讓自己無法徹底恢復,就跟其它傷口一樣。

“我們之間的戰鬥還沒結束,這一次你沒成功,如果之後你也失敗了,那麼別指望我會對你手下留情。”柯斯特開口說明了自己的態度,同樣陰險的招數,差點選殺自己,能不惱恨就不錯了,怎麼可能會留手呢。

“嗯。”柯西嘉緩緩點頭,沒有多說,也沒有對不會手下留情這句話有什麼在意,他知道現在的柯斯特是完全有資格對在場三人說他之前手下留情,沒有用盡全力擊殺他們的。

只要柯斯特不大意,之前那一招也不可能傷到他。

雅泰基看著這一幕只有一種感覺,計劃完成一半了,擊敗柯斯特並非遙不可及,他看的很清楚,雖然依舊沒有一擊致命,但比之前只能造成輕傷的自己和吉利斯要好太多了。

至於最大的麻煩是柯斯特他到底要什麼程度才能認輸,現在城裡依舊是僵持的態勢,能快速決定勝負的依舊是這邊的戰場。

正因為如此,雅泰基有些期待,期待著接下來的開始,但是柯西嘉一直沒趁他病要他命攻擊柯斯特,而是在地上站著似乎在感悟什麼,這讓他無比糾結。

吉利斯這個格林王國的將領一時半會也看不明白怎麼回事,也只能等待著雙方再次爆發起衝突,現在他是真的不敢動,生怕打破柯斯特和柯西嘉之間的默契導致壞事。

“再次開展之前,我得說一句,雖然我住地表你住地底,而且身處不同的國家,但是此戰結束之後恐怕再難看見這裡的三人了。”柯斯特緩緩說道。

這話對誰來說意思都是一樣的,肯定至少能活一個,柯斯特活下來大機率就是他們三個死了,柯西嘉活下來,如果柯斯特要死了那肯定會在死之前帶走兩個。

柯西嘉臉色一沉,這話很難說是好話壞話,但現場氣氛來看那肯定是壞話居多的。

“再難看見這裡的三人啊……”柯西嘉沉默了幾秒,心情很是複雜,不打死柯斯特吧,柯斯特很可能會把自己預定的兩個從神打死,打死柯斯特吧,諾爾斯王國就沒了。

‘此時到底該怎麼做?柯斯特的殺意依舊沒放下,想要打敗有殺意的敵人而不付出傷亡太過於艱難了,更何況實力是他佔優,而不是我,我只是能夠運用禁忌之神神力與之對壘而已。’

在這瞬間,柯西嘉明白了打敗柯斯特的問題關鍵所在,想要打敗敵人又不付出代價,一般情況下不可能的,他之所以想要打敗柯斯特不就是兩害取其輕麼?

他只想打敗柯斯特,這樣就不用考慮凜冬帝國後面的打擊行為,不然他現在一個人單獨對上黑騎士一個滿編軍團也只是被圍殺的份,當然,戰場上他肯定也帶著士兵,不可能出現被壓制九成而對面卻沒有被壓制的情況。

但他確實打不過一個帝國禁衛軍滿編軍團。

然而,就算只是想打敗柯斯特也有代價的,而這個代價很可能就是戰鬥中雅泰基和吉利斯被柯斯特絕地反撲給打死。

諾爾斯是他自己未來的基本盤,人手是必要的,兩個擅長指揮實力又強又能打的軍團長不該死在這裡,他們帶領的是未來可期,有望對壘帝國禁衛軍之一的雷炎衛,他們死在這就好像讓指揮官當大頭兵去衝鋒前線而死一樣。

但他們不在這裡也不行,柯西嘉需要讓他們來兜底,不然柯斯特一個爆發,自己沒反應過來,或者柯斯特的實力更強導致他一個人無法反抗那死的就太冤枉了。

這讓柯西嘉開始猶豫、糾結了起來,原本如劍鋒一樣銳利的戰心開始蒙塵,他沒有那個信心。

在柯斯特的壓力下,他不得不仔細思考這個問題,這個代價太大了,大到他承受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