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爾墨斯轉頭看著防火女,陰沉的臉色散去了不少,平靜的提問:“你多久沒有離開防火祭祀場了?”

“嗯?老師死了之後,就沒有再出來過了,十年沒出來過了,當時我還沒成年。”

赫爾墨斯再問:“為什麼沒有再出來過?”

“因為沒必要啊,正常生活所需的東西,在祭祀場裡一個不缺。”

“僅僅只是因為沒必要,所以你十年間就沒有再出來哪怕一次?哪怕是明明可以用魔法分身出來?”

“對啊,我……”防火女說到一半,卡殼了,頭低了下去,心中的疑慮已經起了,為什麼?真的僅僅只是因為沒必要,所以自己就脫離人世?

初火是限制了大部分自由,但可不是全部,自己想的話,完全可以放個分身出來旅遊都可以的,但自己沒有……赫爾墨斯還是自己這十年來見到的第一個人,自己信任他沒有問題,但在他來之前,為什麼?為什麼就沒想過出來?

“……我也不覺得我是那種因為信任你,以及在沒有確保初火無法侵蝕我自己的情況下就會伸手讓初火去燒的人,難道我會因為僅僅不過是我的力量可以切斷初火,

然後就伸手讓它蔓延到我身上然後讓那股不知名的力量給吸收?要知道,我對於初火的認知不過是連短短的一個小時都沒到!

我不覺得我是這種人,要知道,我的力量連初火的根源都沒有切斷,僅僅只是它蔓延開來的部分,那人頭大小的部分火焰,我可沒有影響到一絲一毫,

為什麼我在這種根本沒有傷及初火根源的情況下去伸手讓它燒?我憑什麼確信它無法傷害、侵蝕到我?我怎麼確信它之前被我切斷蔓延的部分不是它在裝弱小?我們兩個對初火的行為太過理所當然了。”

赫爾墨斯心平氣和的提問,直接把自己覺得的最大疑點說了出來,防火女抬頭看著他,然後有些不安心的開始來回踱步:“這麼說,是防火祭祀場裡有什麼力量造成了對我們的認知妨礙,然後我們做出了根本無法理解的事。”

希爾娜沒有感情的拍拍手:“沒錯,恭喜你們發現死亡之神在初火封印里布置好的最大陷阱,之前在裡面我不能說,得虧現在你們出來了。”

赫爾墨斯問:“是什麼陷阱?”

“初火是死亡之神尼特在發現並進行封印的時候就想好了,他要給自己在世間尋找一位強大的英雄成為自己代行者,人間聖者,頌祂的名,行祂的理,而初火是最好的歷練,

任何到了那裡的人都會這樣,最後以身軀承載初火,在這凡俗成為人間神靈般的人物,這樣的人就是最好的佈道者,實力不足者必定忽略種種問題去接觸初火,但初火被你的力量吞噬了,而他給予透過歷練者的獎勵被我攔截了,

年輕的防火女,我想問問,第一代防火女是如何發現一個被神明親自封印的世界第一團火?

神明的封印真就不堪到可以讓俗人直接發現?然後祂還任由你們防火女在那裡研究初火而沒有做出任何反應?被發現是真的意外,但之後呢?

第二代防火女直接開始圍繞著初火建立起了防火祭祀場,她跟死亡之神尼特之間的差距大的可不是一點兩點呢,更何況尼特還是最早的神明之一。”

“所以,我們……包括我在內的歷代防火女,一直在被初火封印裡的力量給無形之中影響,成為了與祂死亡之神無關,自然發現初火然後自發成為初火的看守者,我們就是這樣的一種存在?”

希爾娜第二次拍手:“沒錯,恭喜你,答對了,這就是你們最大的價值,祂任由你們研究初火,任由你們對初火做出種種佈置,任由你們在初火那受益良多,這都是對於你們自發成為看守者的饋贈,

直到祂需要的,能夠承載、吸收初火力量的英雄到來,而不是會被初火侵蝕的人,而且還得是湊巧到來,但防火祭祀場所在的空間實在太過於偏僻了,不是好人的肯定會被你擊殺,

而好人能以良好的品性、行為獲得你們的信任,在你們這些自發成為看守的防火女幫助中吸收掉這團沒有多少反抗力度的初火,儘管這對於祂來說不過是一手閒棋,

用得上用不上都沒關係,反正祂不虧,也不一定非得有人吸收初火,初火滅掉了對祂來說也沒關係,畢竟祂的神職是死亡,而不是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