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貴族並沒有整什麼苛捐雜稅,稅收就是一次性收完,沒有前後反覆收個幾次十幾次這種操作,而是僅僅一次,只不過這一次的量很大,足以彌補不多次收稅的問題。

在這種情況下,赫爾墨斯拿到的也僅僅只是一張會讓局勢從不妙進入僵局的牌而已,僅僅只是僵局,更進一步?那就得看接下來的情況了。

帝國的收入很多,但預算的最終結果其實一般都是負數的,因為必定會花超,哪怕是廚房裡生活用品本身的鐵再加上各種技術加生活系魔法,其實價格是很貴的,但那又怎麼樣?

價格扭曲到極低價格賣出去,然後哪怕是國有經濟體系也挺傷的,這也是為什麼赫爾墨斯就算想搞普及教育也得新開創產業鏈,而不是依賴帝國現有產業的原因,因為帝國本身財政本身就是負的。

而沒有辦到普及教育,本來就吃好喝好,只要不遇上戰爭就沒事的平民可不會為了那些不在自己手上的土地幫忙懟這些實際上是剝削了他們的貴族。

能不能成功不知道,但幫忙了誰知道到底能不能得到土地呢?為什麼要摻和進去?現在的生活不好嗎?學校又不是讀不起,咬咬牙,供家裡的孩子要完整的上完學是可以的。

除非當地的貴族本身就是快要完蛋了,不然赫爾墨斯可沒有指望這些民眾主動動起來幫忙懟局面一片大好的貴族,哪怕他可以保證土地必定可以回到他們的手中。

但這從來都不是殺手鐧,土地對於那些有實質產業的貴族真的很重要麼?

是很重要,但他們就算把那些暗中侵吞了平民的土地吐還給他們來換取平息民憤也不會傷筋動骨,他們本身也是有著大把的土地的,而且是正規得到的賞賜土地,能成為貴族,誰還沒為國家立過功呢?

那些土地才是貴族們的根本,至於暗中侵吞的這些,實際上只不過是能吃到就吃到,不能吃了就趕緊吐出去的外圍財產。

到時候再把錢包慷慨解囊一下,給出一些適合他們家庭的福利,譬如說名下單位的就業崗位啊,平民們的憤怒基本就消了。

這種情況下,赫爾墨斯是真的不好搞,他們根本就沒有天怒人怨,而且也並非腐朽到需要用血清洗的地步。

實際上他對於這些有著惡龍潛質的貴族們有著某種意義上的滿意,因為這些惡龍是要被放出去懟異族的。

只不過目前為止的新手村還沒找好,就差一個合格的魔王讓這些擅長政鬥體系的貴族轉職成為軍事貴族,從惡龍轉職成為屠龍者。

外面的環境是殘酷的,只想政斗的貴族是活不下去的,赫爾墨斯還指望他們能在外發展出一個又一個王國級的勢力呢,不指望他們能發展成帝國,只要能成為王國級的存在就好。

凜冬帝國需要改變,人類需要發展,能搞事的都不會差,與其讓他們在國內變成惡龍被抽筋扒皮,倒不如讓他們到外面去變成屠龍勇士殺戮敵方那些對於人類來說是古龍一般的敵人。

所以種種原因綜合一下,又不能讓這些見風使舵的貴族明白帝國真正上層在打著的主意到底是什麼,赫爾墨斯和阿卡林的行動註定充滿了波折。

現在遠沒有到攤牌讓貴族們明白帝國到底想要他們變成什麼模樣的時候,至少在葛溫退位平定部落前,他們是不會知道的,當葛溫什麼時候準備開始退位了,那就是時候了。

舊王帶走所有問題,新帝帶領全新的帝國將璀璨的光芒灑向無邊的未來,多棒。

在一個大府邸裡,伯爵尼克再一次向自己的管家確認:“侯爵赫爾墨斯?”

“是的,侯爵赫爾墨斯的信函說是要登門拜訪。”白髮的老管家將信轉交給了尼克。

尼克掃了一眼信邊的印記,帶有官方認證的力量,印記上附帶了一絲難以形容的威嚴,這是官方認證的證明,因為那是葛溫的力量,但也非常確認自己沒有見過這種看起來像是還在燃燒著火焰的餘燼印記。

“侯爵赫爾墨斯……好像聽首都的朋友說過是有過一個只知道名字帶‘赫’的侯爵,難道是他?為什麼會在這裡?走吧,隨我去見見這位神秘的侯爵,另外,你有在查他為什麼會出現在夏格城吧?”

“當然,老爺您可以放心,實際上已經查到了。”

兩人一邊交談一邊向正門走去。

尼克伯爵在帶著赫爾墨斯往會客室走,但在熱情商量的時候也沒忘記打量他身邊的阿卡林,心中對於這個實權侯爵的喜好似乎有點明白了。

管家說他昨天剛到夏格城,跟之前維亞家族覆滅應該沒有關係,而且根據門衛兵的報道,在他車廂裡的是另一個小女孩。

嗯,有點特別喜好的貴族好啊,就怕沒什麼特殊喜好,不過這個阿卡林的身份卻沒有查到,看起來只是一個冒險者,她並沒有成為僱傭兵,而是冒險者。

明明僱傭兵接任務可以得到的報酬更多的,所以這個阿卡林很可能身份有些問題。

要查不是那麼快就能查到的。

尼克皮笑肉不笑的說:“所以,赫爾墨斯侯爵你是想要拿什麼東西換取我家的私兵訓練方法?而且您要獲得這種方法,就不怕被首都的那一位斬了?他的披風可不止有敵人的鮮血。”

“那種問題您無須關心,但這可以讓您家族得到一個進帝都的機會,怎麼樣?”

阿卡林看著赫爾墨斯和尼克的表情,她不太喜歡這兩人那禮貌性假笑。

“……我考慮一下。”尼克一時間搞不明白這傢伙到底在想什麼,如果是真的,這怎麼樣都是一個機會。

在本地,自己家族的影響力是有的,而且還有在當地當官員的族人,本家搬到帝都的話,明升暗降的可能居多,而且就自己一個小小的伯爵,進了帝都怕是一不小心就成了當飼料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