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銳坐在電腦前給我們唸誦資訊:“周庚家附近的監控還是被破壞了,不過小區門口的監控還在,拍到了那輛計程車的車牌。”

我看著電腦上的監控錄影,這輛計程車一直停在小區門口,之後一個穿黑色衛衣的男人大搖大擺的從小區裡出來了。

“就是他!”李曉健一眼認出了這人就是周庚。

張銳把影片快放了一個多小時,就看到沈沐冰的車從小區裡出來,我們就是這時候和周庚擦肩而過的。

又過了沒多大會,李曉健低頭耷拉腦的從小區出來。當時深更半夜的,小區門口也就這麼一輛計程車,李曉健就直接上去了。

“這輛車在計程車公司註冊的時間很早,並沒有裝可以錄入雲端的車內監控。而且,這是一輛半年前就已經不該再繼續行駛的報廢車輛!”

張銳又點開幾張車牌和車型的照片給我們看,這車保養的不錯,外面看起來還行,但車型確實是接近二十年前的老桑塔納了。

“現在馬路上都是攝像頭,找到這輛車應該不難吧?”

我拍了拍張銳的肩膀,他趕緊道:“車已經找到了,在一家報廢車廠,但依然沒找到周庚的下落。”

“他能夠一次次的躲過你們的追捕,把一輛車處理掉也不是難事。”

我把張銳從椅子上拉起來:“反正暫時也沒別的線索,先去看看這兩車吧。”

又去捉弄了一下車陽之後,我們才從醫院出來,李曉健一臉猥瑣的和我小聲低語:“封哥,沒看出來你還這麼記仇?”

我衝他呵呵一笑:“我其實很有度量,但欺負我們家冰妹子,我就一定得討回來。”

四個人開車去往了那家報廢車廠,位於遠離市中區的地方,很偏遠,幾乎都快算是郊區了。

這家報廢車廠和它裡邊那些一眼望不到頭的報廢車一樣,最大的特點就是老舊破敗。

我們從大門進去的時候,門旁的小傳達室裡走出來一個穿著褪色的保安制服,衣服上都是褶皺和油汙的中年男人。

“你們幹嘛的?買車還是賣車?”中年男人有些禿頂,手裡還夾著快燒到手指的菸屁股,瞅見了沈沐冰的大切諾基:“有錢人啊,怎麼會來我這地方看車?你們是做生意的?”

這人說話帶著外地方言,但語速很快,我們一句都沒插上。

我輕輕戳了戳張銳的胳膊:“這地方的車也能買?不都是報廢車嗎?”

“按規定是不能買賣的,但這些人一般都是和賣二手車的人有聯絡,從報廢車上拆下來零部件,換個殼子就攢成一輛看起來賣相很好的二手車了。”

我還是第一次聽到這種內幕,疑惑道:“這存在安全隱患吧?而且還欺詐消費者,你們不管管?”

“當然管,但這種事兒太多了,我們的人手也有限。而且我們組,一般只接手大案。”

我和張銳小聲交流,中年男人還有點不樂意了:“你們到底是來幹嘛的?有事兒說事兒,沒事兒趕緊走,別耽誤老子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