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敖絕對不能算是膽小的人,他面對其他邪祟的時候,勇猛無比。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恐懼,而龍敖最大的恐懼,就是佛門的心魔之說。

我本來也不該硬逼著龍敖,但現在我著急解開佛堂和心魔的秘密,找到沈沐冰和李曉健,只能讓了龍敖去幫我探查心魔這個方向。

龍敖還在猶豫,但我向他解釋,戰勝心魔關乎沈沐冰和李曉健的安危,他也咬牙同意了.

“拼了!要是他們倆真出事了,我的老闆和生意合夥人就都沒了!”龍敖找了個理由給自己打氣,一個人跑到屍體跟前,蹲在那兒開始注視。

我不知道他到底能不能有辦法戰勝自己的心魔,現在只能先做我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重新從佛堂本身尋找線索。

閉上眼睛重新回憶種種細節,最主要的是李曉健和我通話時,那幾句對於佛堂的描述。

首先,他去的那個佛堂更像是一個真正的佛堂,裡面有佛像和蒲團等物。

而我和龍敖現在待的地方,沒做佛像、沒有香案蒲團,只有一口鐵棺和四個紙人。

我們這邊,其實不像佛堂。

睜開雙眼之後,我先是抬頭看向正中央的位置,正常情況下,這裡應該是佛像的位置。

但現在也不是什麼都沒有,鐵棺被擺在靠近北方牆壁的位置。

昨天我和李曉健的交樓也沒那麼細緻,連他那邊的佛堂裡擺著的是那尊大佛都不知道,也無法從佛像入手。

於是我又盯上了鐵棺和紙人,走過去重新看了看鐵棺。

這口棺材不止外形方正的不像棺材,而且可以用簡陋來形容。

棺材內外壁上沒有任何裝飾,就是平整的鐵塊切面,而且棺材裡空空蕩蕩的,沒有任何一件陪葬品。

“這口棺材,要麼本身就是空的,要麼就是裡面的屍體已經不在了。”

我呢喃自語,不管龍敖還在盯著的那具屍體到底是誰,他都絕不會是棺材的第一任主人,除非真的有人拿九個空棺材下葬。

因為我沒去過石瓦村,不知道九口棺材的挖掘地點,也無法從方位窺測風水,只能又放棄了從棺材開始思考。

最後,我只能盯上了頭頂的紙人,也是我不擅長的領域。

這玩意兒屬於道門陣法,如果沈沐冰在的話,她更適合研究這東西。

雖然風水堪輿和道門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但風水師並不等同於道士,我更是很少接觸道法。

除了地上那個已經破碎的紙人之外,另外三個紙人還被吊在半空中晃盪。

即便是已經知道了四鬼抬棺陣,光看這三個紙人的賣相,依然放我覺得觸目驚心,看著就詭異。

紙人造型詭異,眼睛下翻,就像是在看著我一樣。雙手放在胸前做平推之勢,這也讓我覺得其中另有蹊蹺。

沈沐冰並沒有給我說過紙人造型的用途,所以我更傾向於,在她的認知中,四鬼抬棺陣的紙人,是何造型,並沒有實質性的意義。

而如果是用來嚇唬人的話,那雙眼睛還有點用,可它們的手掌姿勢,也沒有任何用途。

“如果說紙人的造型是用來嚇唬人的,那麼為什不再做的更恐怖一點?而且,這個佛堂本身就是傳說中的不祥之地,敢來這裡的人,又有誰能被幾個破紙人嚇到?”

我低聲自語,把昨天自己的窘狀自動遮蔽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