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隨口安撫了一下龍敖,就打算下去看看,他突然一把拉住我,瞪大了雙眼,反倒把我嚇得不輕。

“老弟,墓室不就是放棺材的地兒嗎?棺材再往下,不就道陰曹地府了嗎?”

我並沒有被他的話嚇到,只是覺得他這一驚一乍的跟中邪似的,更嚇人。

“你這是說的普通平民的墳頭,棺材底下就是黃土黃泉。如果是王侯將相的棺槨擺位,極為講究,一般都是在風水眼上。要是皇帝那種九五之尊,棺床底下,必須正對金井,以用來滋養龍脈。”

我對於古代陵寢風水佈局也知道一些,但這部分知識,我這輩子應該是用不到了。這年頭,除非是盜墓賊找尋古墓,也用不著去勘測什麼真龍龍脈。

龍敖搖了搖頭:“聽不明白。”

我輕輕嘆了口氣,通常這種情況下,也只有沈沐冰和李曉健接的上我的話。

見我要下去,龍敖就拉住了我,很是義氣的道:“老弟,平時都是我打頭陣,這回你還是跟我後邊。管他什麼妖魔鬼怪,看佛爺我撕了他丫的。”

龍敖的話讓我心裡感動,我也就跟在了他身後,倆人拾級而下。

走過這條也就幾米高的石階之後,我們就來到了一個狹窄的空間,是條甬道,兩個人並肩走都有些擠。

“老弟,你看這牆上有畫。”

龍敖停了下來,我們兩個藉著手機燈光檢視,這一下又讓我吃了一驚。

兩邊的牆壁上,都是密密麻麻的道門符篆,我能認出來其中一部分,都是鎮邪的道符。

“鎮邪符也常見,但一下子畫這麼多?這是要鎮壓千君萬馬?”

我這輩子都沒一次性看到數量這麼多的鎮邪符,龍敖也覺得疑惑,伸手摸了摸牆壁,留下一個髒兮兮的手掌印。

“別碰它們,你手上是屍液,可能會毀了符篆。”我讓龍敖收回了胳膊,沉聲道:“昨天光是撕掉了一個佛門咒印,就惹出那麼大麻煩。要是這些道門符篆再毀了,不定放出什麼東西呢。”

龍敖低頭看著手上的紅色,用手捻了捻,還有紅色的粉末。

我隨口解釋道:“這是硃砂粉,畫符用的。不過看這些符篆的樣子,也都畫了有些年頭了,硃砂都脫落了。”

龍敖還在看著手上的硃砂粉,我把手機燈光挪到腳下,果然有大量脫落的粉塵和碎顏料塊,但卻並不都是紅色。

“不對,這所有的符篆的硃砂粉刮下來,也不可能留下這麼多粉末,其中還有別的東西!”

我蹲下去抓了一把粉末起來,發現其中混雜著別的雜質,絕對不是硃砂。

龍敖也轉身看過來,還抽動鼻子嗅了嗅,沉聲道:“好像是壁畫用的顏料,以前我們寺院裡一些個彩圖,都是用它畫的。”

我這幾天也見過龍敖說的彩圖,就是一些佛教壁畫,很多佛門建築上都有。

“這裡為什麼會有這麼多壁畫的顏料?”我開始思考壁畫和符篆的關係:“壁畫和符篆,肯定不是同時期的。現在符篆還在牆上,說明在此之前,先有的壁畫。有一個精通道術的人,來到這裡,把原本的壁畫全給刮掉了,然後又畫了大量的鎮邪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