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敖瞬間收起了嬉笑之色,快步跑到雲麓大師面前,恭恭敬敬的雙手合十。

“龍施主,就別無恙,善哉善哉。”

此時龍敖表現的就像一個等待師長訓誡的想小孩子,虔誠而恭卑,可雲麓大師卻表現的不冷不淡。

我們也跟過去打招呼,雲麓大師也沒有多加關注我們,一雙肉眼古井無波。

龍敖恭謹道:“方丈,這些是我在外面新交的朋友。”

我已經察覺到倆人之間的氣氛不太正常,雲麓大師對龍敖客套有餘,但絲毫沒有親近感。

“老衲雖深居簡出,但也在這寺中看了幾十年的人來人往,也能看出諸位都是良善之輩。龍施主廣結善緣,種善因,得善果,善哉樂哉。”

雲麓大師和我預想中的沒差,好像這些得道高僧都很喜歡說這類很晦澀難懂的禪語。

龍敖輕輕笑了一下,但眉眼間更多的還是愁緒。

“方丈,我又不是外人,您幹嗎非得跟我這麼客客氣氣的?我還記得小時候因為貪玩沒做早課,您還罰我去佛堂面壁思過呢,那時候,多好。”

龍敖不善言辭,但我能聽出他的意思,雲麓大師並非一向對他冷漠。

果然,雲麓大師的態度轉變是有原因的。

“龍施主,你曾入我佛門,也是一樁善緣,但世間萬般諸果,皆是紅塵一夢罷了。前塵往事如煙雲,何必苦苦掛念逝去的因果?”

我能感覺出龍敖的‘執迷不悟’,他現在還俗入紅塵,但最難忘也是最嚮往的,卻還是寺院裡的生活。

而云麓大師,已經從內心裡把龍敖當成了一個普普通通的過往香客一般,甚至已經把還俗前的龍敖和現在的龍敖,完完全全歸為了兩個人。

我看龍敖幾句話下來就被雲麓大師懟的無話可說,也感慨道:“龍大師雖已是紅塵中人,但他無論為人還是為僧,您都是給過他教養的人。前塵往事,以及是既定的因果,怎麼可能說忘就忘呢?”

龍敖眉頭緊鎖,我還以為他被我說的感動了,但憋了半天之後,他只是轉頭朝我擠眉弄眼:“劉老弟,在方丈面前,怎麼能稱我為‘大師’呢,你平時叫著玩可以,現在可不能瞎說。”

我有一種恨鐵不成鋼的無奈感,我就想著看能不能幫龍敖把他和雲麓大師的關係重新拉近一點,結果他居然真的愚鈍,在意的點居然是這個。

對此我只能在心中感慨:龍敖這輩子所有的智慧,絕對都放在賺錢上了。

在我頻頻搖頭嘆息的時候,雲麓大師已經瞄上了我:“這位小施主,說話倒有幾分禪機。”

我乾笑著撓了撓頭:“大師言重了,我就是隨口瞎說的,我哪懂哪門子禪機?”

龍敖大師又唸了句佛號,然後直接開始問我了:“小施主,今日諸位前來,所謂何事?”

我光顧著感慨,差點把正事兒都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