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東西和御鬼道的術法很合拍,因為御鬼道可以拘禁上百年的亡魂,卻很難將屍身儲存,而某些時候,他們的術法又需要用到活人或者死人的肉身。

除此之外,更讓我在意的是,他們說用的是一個死於百年前的女人來製作的紙傀,那麼就不是武村長的女兒武倩倩了。

我回憶著那個紙人的種種疑點,她會唱戲、很聰明、對於楊興才也是一樣的狠辣,而且她一直都是以紙人的面目出現的。

“原來她並不是武倩倩!”

我低聲自語了一句,王小鳳還在等著我的訓誡,繼續問我:“劉師兄,紙傀都做好了,再拆掉重新御魂也挺麻煩的。而且,這次我們是從村中陵園中請出來的英魂,應該可以鎮壓將君廟了。”

假裝思考片刻,我也點頭同意了,一來我也想見識一下御鬼道的手段。二來如果他們的方法真能把煞局給鎮壓了,也省了我很多麻煩。

見我同意了,王小鳳就操控送葬隊伍加快了腳步,眼看著天已經快亮了,他們之前也說過好幾次,要趕在天亮之前下葬。

這師兄妹倆絕對是從小習武的那種,身體素質極好,跑起來連口大氣而都不帶喘的。

我緊追慢趕的跟在他們後面,再次回到了工廠外的荒地。

大老遠的,我就看到了一片很扎眼的白色。王小鳳先控制送葬隊伍停了下來,喬蒙也快速的抽出了長劍,沉聲道:“上一個紙傀!她怎麼自己回來了?”

他們兩個回頭看我,而我只是回應了一個鼓勵的眼神,就老神在在的準備看戲了。

這師姐弟倆人緩慢靠近,我也跟他們保持著固定的距離前進。

到了能看清紙人的地方,我才發現這個紙人趴倒在一個不深的土坑裡,在旁邊還有新土的痕跡,以及她被磨出了竹篳的胳膊。

我嚥了下口水,沒敢在往前,這個女性紙人,看樣子是在自己挖坑,難道她想把自己埋了?

喬蒙對於紙人是一點懼意都沒有,彎腰就提了起來,因為角度關係,我和紙人對了個臉兒,她臉上的白紙已經有一些磨損了,像是蛇類蛻皮一樣。

“劉師兄,她上回是自己跑的,這次又自己同意被埋在這兒了,莫子情況?”

我上半夜離開的時候,這女性紙人還在這兒咿咿呀呀的唱戲呢,當時也沒見她刨坑。

思忱片刻,我找了個感覺還靠點譜的理由。

“自古美人愛英雄,這紙傀就像是出嫁的新娘,上回沒見過將君廟裡的英靈。現在看過了將君的英姿,所以自己又上趕著作陪吧?”

我只是隨口胡謅個理由,但沒想到喬蒙手裡捏著的地方突然破碎開來,他手裡只剩下了一把紙屑。而紙人直挺挺的趴在了地上,正好朝向我這邊,就像是古時五體投地這種大禮。

“猜對了?”

我自己都感到意外,但也不想看到紙人真的再爬起來謝我對她的瞭解,趕緊指了指紙人自己刨出來的土坑,

“就這兒吧,她自己選的地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