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鳳小小的年紀,但卻學著大人的語氣感慨:“師父說那時候的御鬼道和現在完全不一樣,師公死前的遺訓徹底改變了御鬼道。在此之前,其實御鬼道也是不逢亂世不出山的。”

這一點又和我的想法不謀而合,從古至今,御鬼道只在天下大亂,厲鬼頻出的亂世出來走動。

但二十年前,御鬼道因為我外公的遺言,完全變了性質。

單單是允許御鬼道教眾大開殺戒,可由生人煉為厲鬼這一條,就足夠把它歸為真正的邪道了。

可我外公走到這一步,也都是那些自詡正道的玄門中人逼迫的。不然的話,御鬼道還會是那個有著惡鬼樣貌,但身著道袍一心向道的形象。

和王小鳳邊走邊聊,回到村子的時候,天已經快亮了,她雙手變幻了幾個指訣。送葬的隊伍就四散分開,各自如同肉體傀儡一樣各回各家了。

我假裝平靜的看著這一切,心道我學到的幾個指訣可能是最沒用的,跟著師姐弟倆人的差距太大了。

王小鳳和喬蒙帶著我一路往村子東頭走去,果然還是去往村長家的方向。

“這個村子,只有楊魁一個御鬼道前輩嗎?”我沉聲道。

王小鳳很篤定的道:“那個時代,御鬼道還是很重傳承的,不是什麼人隨隨便便都能入道。楊魁前輩英年早逝,生前並沒有弟子。”

我們三個人很快到達了武村長的家,還沒進門,就聽到了李曉健在屋裡大吵大嚷的聲音。

“他不是被我們塞住嘴綁起來了嗎?”

喬蒙下意識就想拔劍,王小鳳給他摁了回去:“別動不動就想傷人,刀劍無情。”

這師姐弟倆人的脾氣秉性完全不同,但還能看出點冷家雄的影子。一個下手狠辣,一個又像是冷家雄說起唐芸的姑姑時才有的溫柔。

我定了定神,趕緊跟了進去,一進堂屋,就看到李曉健坐在飯桌前,小酒小菜的自斟自飲,對面是一個頭發花白的老頭,應該就是武村長了,楊興才也在,不過並沒有入座。

“封哥?您可算來了,您得給我做主啊,看這兒,看這兒,都禿嚕皮了。”

李曉健喝的醉醺醺的,指著鼻青臉腫的豬頭臉,向我抱屈。

他一個大男人向我撒嬌,讓我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伸手把他推了回去:“你不是被綁了嗎?怎麼還在這兒喝起酒來了?還有,我冰妹子呢?”

“呵呵,當然是提起您的英明,再加上我的三寸不爛之舌,才把這小老頭唬住了。”

李曉健用很大的聲音和我耳語,口口聲聲說這個武村長的壞話,場面尷尬的一批。

“冰妹子呢?”

我聞到酒氣就反味,往門口退了退。

李曉健翻著眼皮,有些含糊不清的道:“沈大小姐,去找你了啊。”

我心裡一緊,下一秒旁邊的喬蒙就冷聲急道:“沈大小姐?哪個沈大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