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聲音像是從四面八方同時傳來的,我也找不到聲源,只能下意識先鎖定了沈沐冰。

“冰妹子?”

我從兜裡拿出羅盤,一步一步的往下走,到了沈沐冰身後的時候,才伸手拍了下她的肩膀,甚至已經做好了看到她淚流滿面的準備。

“別碰我。”

沈沐冰甩開了我的手,有些冷漠的說了一句。

“不是你在哭?”

我喜出望外,沈沐冰低聲道:“我看見她了,紙人!追到樓下不見了。”

也不過幾分鐘的時間,車間裡的女人哭聲消失了,電燈也重新亮了起來。

姚俊這才開口跟我們說話:“二十四!這車間的班組被我分成了三個,其中一個的人數就是二十四!”

我感覺突然抓住了靈感:“難道和那個紙人有關的,不是這個車間,而是車間裡那個正好有二十四個人的班組?”

姚俊從我手裡把手機拿出去,又趕緊去打了個電話,然後告訴我們:“我剛問了一下另外兩個班組的組長,人數少的那個,是每次點完名之後,才會停電。人數多的那個,是每次點明到第二十四個人的時候,就會停電,並且有人報出一個‘二十五’的數字。”

“那正好二十四個人的那個呢?”

沈沐冰開口詢問,姚俊皺起眉頭:“我還沒問,因為那個班組,最近都是二十三個人上班,我白天說的那個出工傷住院的,就是這個班的人。”

姚俊又想去打電話,我阻止了他:“先不著急問情況,如果真正有關聯的不是地點,而是那個班組的某個人,情況可能就更復雜了。”

我這邊剛把姚俊攔下,沈沐冰已經從自己的揹包裡取出了一炷墨色的香,跟她之前用過的引魂香還有點不一樣。

沈沐冰也沒有和我們說什麼,自顧自的把香點上了,拿在手裡開始在整個車間裡逛悠。

我注意觀察了一下,她手裡的香,燃起的青煙如同一條絲線,全部湧向了同一個方向。

沈沐冰帶著我們跟隨香菸奔湧的方向,來到一臺機器前,到了這裡,煙氣開始全部下沉。

在這臺機器前,有一塊用螺絲禁錮的金屬踏板,被工人鞋底磨的鋥光瓦亮的。

“藏在地下?”沈沐冰把還沒燒完的香交給我,自己蹲在地上用手敲了敲踏板,傳出清脆的聲響:“空的?”

姚俊很有眼力見,趕緊去找來了扳手老虎鉗等工具,我和他兩個人把踏板上的螺絲全給卸下來了。

這塊踏板是金屬的,還挺沉,好在我和姚俊倆人掀開它也不是很費勁。

沈沐冰拿出自己手機往下照了照,我循著燈光看到了一根已經變形變色的斷指。

姚俊的身子抖了一下:“我想起來了,當時出事的好像也是這臺機器,真可惜了,要是當時能找到這根手指頭的話,說不定還能接回去。”

“這塊鐵板,一直都是用螺絲擰在地上的嗎?”

我剛才擰螺絲的時候,就發現了嚴重的鏽蝕痕跡,姚俊點了點頭:“沒錯,因為膠料落下來的時候很熱,黏在地上的話就清理不下來了,所以每臺機器周圍的地面都是用鐵板鋪著。”

沈沐冰膽子很大,直接伸手把斷指拿了出來:“如果這塊鐵板一直釘在地上,這根手指是怎麼掉進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