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泰的腳邊還有一堆灰燼,他在遷走棺材之前,肯定又焚過紙錢了。

看到我們之後,郝泰就起身朝我們走過來,和周彩雲對視了幾秒鐘。

“我帶你走吧,去國外,你喜歡哪個國家?”

郝泰的一句話把我們所有人都說懵了,包括周彩雲在內。

不過我第一次看到郝泰眼裡的溫柔,他在這個時候要帶周彩雲離開,難道幾年前的那場戀愛,他還真的付出了真心?

我只想安安靜靜的吃瓜,唐芸卻站了出去,瞪著郝泰:“你到底是什麼意思?要帶彩雲去哪兒?再建一個園林嗎?”

唐芸不由分說的把周彩雲攬在懷裡,郝泰仰頭灌了一口酒:“不會了,都結束了。”

我感覺其中似乎還有隱情,但唐芸問不到點子上,就想上去和郝泰交涉一下,但章斌陽伸手攔住了我。

“劉先生有什麼想說的,不妨問我吧?”

我想了想:“也行,首先我想知道,你到底是給誰打工的?”

“我沒給誰打工,不過郝泰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們在國外留學的時候,一起跟國外的黑團混混打架,過命之交!”

章斌陽整個人的氣質也不一樣了,再沒有那種左右逢源的牆頭草形象。

“過命之交?然後你就把郝家給整倒了?”

我剛想繼續譏諷他,又覺得有哪裡不對:“你為什麼還能在這裡?郝泰不該弄死你嗎?”

章斌陽淡然的笑了笑:“一個家族企業,從內部崩潰,比外部力量更加容易。”

我倒吸一口涼氣,有些語結:“你,你們?扳倒郝家的,是他自己?”

章斌陽點了點頭,我作為一個局外人,都覺得這事兒離奇,於家有沒有間諜我不知道,但郝家的內鬼,是郝泰!郝連川的親兒子,未來的家族企業領導者!

“很意外吧?郝泰找我說這事兒的時候,我也以為他瘋了。但他跟我說了一些郝家的隱秘,你應該也能猜到吧,畢竟您最擅長的,是風水。”

我揉了揉頭髮,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郝家的前身是佘家,為了氣運不斷絕,郝連川將佘曼麗的屍身以九個風水局鎮壓,日夜經受煎熬,不得超生!郝泰是為了他的母親?”

章斌陽眼角往下翻了翻:“只是其一,這件事郝泰知道的很晚。真正觸及他逆鱗的,是那個女人。”

我跟著章斌陽看了看周彩雲,章斌陽繼續說了下去:“郝泰在和她結婚的前夕,才從郝連川口中知道了風水的事。所以從那個時候起,高冷沉穩的郝家少爺,慢慢變成了一個瘋子。就是為了隱藏自己,臥薪嚐膽,毀掉郝連川一生的佈局。”

“佘曼麗到底是怎麼死的?”

沈沐冰插嘴問了一句,章斌陽沉聲道:“多年調查下來,所有的證據都表明郝泰的母親是病逝,但他是不會相信的。從四年前那個荒誕婚禮開始,郝泰就永遠不會再相信自己的父親了!”

我用了好半天才能完全接受這件事,就算宣揚出去,恐怕也不會有人相信,郝泰會做到這種程度。

而另一邊,周彩雲還沒有給出自己的答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