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習慣了一個人思考這些風水佈局,但並不事喜歡,而是從爺爺去世之後,我就沒有了可以交流的人。

漫漫長夜之下,我又想起了冰妹子,想和她絮叨絮叨,但拿著手機大半天,也不知道該主動和她說些什麼。

從昨天開始,沈沐冰就失聯了,可能和她離開之時莫名的火氣有關,但我實在是不知道為什麼。

一直輾轉反側到了後半夜,我才稍微有了些睏意,但剛快睡著的時候,門外傳來了急促的敲門聲。

我被吵得有些煩躁,披了件衣服去開門,看到的是穿著睡衣的唐芸和陳玉穎。

她們兩個面色慘白,像是經受了什麼恐懼。

“怎麼了?周彩雲出事了?”

我聯想到周彩雲的身體狀況,以為是她突然病重之類的。

唐芸一把拉住我的手,急聲道:“你快和我們來看看吧,彩雲她……有點嚇人。”

“嚇人?”

我迷迷瞪瞪的被唐芸拉到了周彩雲的臥室門口,門虛掩著,唐芸也不覺得我應該避諱一下,硬拽著我就進去了。

打眼往裡一望,周彩雲安安靜靜的躺在床榻上,還伴隨著酣睡的呼吸聲。

“她剛才不是這樣的。”

唐芸自己有些疑惑,我沉聲道:“她到底怎麼了?”

從我進門的那一刻起,也感覺到整個房間裡的氣息不太正常,但一時半會也看不出來哪裡不對。

唐芸有些膽怯的指了指房間裡的梳妝檯,哪裡有一塊用粉色蕾絲布遮擋起來的化妝鏡。

“剛才我突然醒了,發現彩雲不在床上,一坐起來就看到她坐在這兒對著鏡子發呆,我喊了好幾聲她才回頭看我,但她的眼神很奇怪,就好像不認識我一樣。”

我想了想,隨口道:“夢遊吧?有時候精神壓力大的人會這樣。”

“絕對不是的!”唐芸很篤定的道:“彩雲從沒有夢遊的習慣,而且我當時還把穎穎叫醒了,她就直勾勾的看著我們兩個,然後……”

我還是沒聽出有什麼嚇人的地方,唐芸支支吾吾了好久,才繼續說了出來:“然後她就捂著自己的額頭開始哭,但她發不出聲音,只有表情讓我覺得她在哭。”

“還有呢?”

我徑自走向了化妝鏡,按照陽宅風水來說,臥室內是不該放鏡子的,但現代人把很多老輩人傳下來的忌諱都忘了。

掀開鏡子上的布之後,我也沒看出任何的異常,又隨手蓋上,走向了床邊。

低頭看了看還處於沉睡狀態下的周彩雲,我們三個人的聲音動靜也不小,居然都沒能吵醒她。

“沒事?”

我稍微鬆了口氣,不過也有些想不通,唐芸的恐懼我能理解,就就像有些人在夜晚獨處或者走夜路的時候,會突然沒來由的開始恐懼,起雞皮疙瘩冒冷汗之類的,但過了那麼一時半會,又什麼事兒都沒有了。

這是因為活人和某些過路的‘好朋友’打了個照面,雖然活人看不到,但身體卻有本能的反應。

按照我的猜測,如果不是夢遊話,那麼就有可能是衝撞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因為周彩雲重病纏身,本就陽氣不旺,更易被某些東西趁虛而入。

但周彩雲現在的狀態,看起來除了自己本身的虛弱之外,並沒有被邪祟侵擾的跡象,可她睡得這麼沉,也有些沒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