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低喝了一聲,摸了摸兜裡的紅蓋頭,身後陰沉的氣息也消失了。

李瀚更加的慌亂:“我感覺到有個大凶之魂,但它也不在陣眼之中,而且一下子又沒了。”

“先找人!”

我打斷了李瀚,閉上眼睛感知,很快就找到了黑色風暴中的兩道乾陽之氣,一強一弱。

一個陽氣在流失,而另一個帶煞!

“陣眼中的不是陰魂!是個人!”

我開始朝著感知到的位置前進,眼前也出現了一個來回晃動的身影,是壽運輝,他左搖右晃的穿越黑風回到了我們身邊。

壽運輝胸口被劃開了一道口子,但衣服被劃破,傷的倒是不重。

和我跟李瀚的情況不同,他的傷更像是真實的。

“兩位大師,青龍剛才跑出去了,我想拉住他,然後他就砍了我一刀!”

我也已經感知到了,那個陽氣帶煞的人,就是高青龍,他就在陣眼之中。

“剛才高青龍被陰神附身,現在又成了被陰魂蠱惑的傀儡,成陰魂的頭頭了。”

我把這些情況告訴李瀚,他反而驚喜道:“這不完全算是壞事,對付一個活人比對付鬼祟容易多了,只要能把姓高那小子制住了,陣也就破了。”

“他和這個陣一起在動,咱們一直被包圍著,怎麼靠近他?”

我看向李瀚,他的臉色又僵住了。

壽運輝苦苦哀求:“兩位大師一定要想辦法救青龍啊,多少錢咱們都好商量。”

“不是錢的事兒,是如果不走到高青龍身邊,咱們都得死!”

我轉而看向李瀚:“找到他之後該怎麼辦?就算沒中邪,咱們三個加起來能不能打過他都不好說,何況他現在是煞氣入陽,肯定猛地一匹。”

李瀚已經頹然喪氣了:“咱們過都過不去,說這個幹嘛?”

在我的逼問下,李瀚還是說了出來:“鎖魂符你會畫嗎?先把附身高青龍身上的東西鎖住,等陣破了,再救他!”

“當然,前提是你得能先走到他身邊,然後不被他砍死,最後還要用符篆定住陰魂,這樣我們才有機會破陣。”

我嘆了口氣:“我一個風水師,又不會畫符。”

“我會畫,但我腰子好像被扎穿了,肯定走不過去。”李瀚捂著傷口往地上一坐:“看來今日吾命休矣!”

於是我也只能跟著他一起坐在地上,感慨道:“我孤家寡人一個,除了還沒娶妻生子對不起先人,倒也不至於讓太多人為我傷心。”

李瀚咧嘴苦笑:“我就一個兒子,現在也沒了,早知道這樣,讓我早幾天死多好,我兒子還能哭我兩聲。”

面對我們倆的頹喪,看上去身子骨最弱的壽運輝終於站了出來:“兩位大師,要不我去吧?就算是死,我也得去救青龍,不然我對不起高總的栽培啊!”

李瀚冷笑著看他一眼:“就你?隨便吧,你也算死前努力一把了。”

然後李瀚在地上把剩下的硃砂石珠子砸碎,混了點唾沫調成液體,在壽運輝的雙手和胸前畫上了三個一模一樣的符篆,鎖魂咒!

壽運輝問了我具體的方位之後,一副大義凌然的悲壯之色,對我和李瀚拱手作揖:“多謝兩位大師了!我一定會把青龍帶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