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按照李瀚的說法開始思考,他說的沒錯,我剛才真的只看了山勢,而忽略了這些細節。

“蕾劈的!”

我猜測道:“頃刻間讓龍斷首,然後引發了泥石流,肯定是發生子在一個蕾雨交加的時候。”

“非也!”李瀚搖了搖頭,目色猛的一凝:“如果不是方才劉封小友撿到了那隻蕾管,我也會這樣想。但現在我更覺得,龍斷首,是人為!”

我心裡一緊,本能的想到了我爺爺,在這座山上動過風水的人,只有他!

李瀚收起羅盤,繼續說了下去:“有人用火藥炸斷了龍頭,然後才引發的天地異相,蕾雨交加,天災損毀了山腳下的幾間房子!”

說完之後,李瀚就開始用深邃的眸子盯著我看:“炸斷龍首的,正是九龍先生吧?他在斬龍!”

我脫口而出:“為什麼?龍脈生成不易,為何要斬龍?”

李瀚收斂了神色,又帶上了笑意:“這我就不得而知了,不過傳說當年的九龍先生,似乎很熱衷於此事。傳說他的名號為‘九龍’,就是立志要在一生之中斬九條龍脈。可是他於二十年前隱世,如果不是意外得知,誰又能想到風光無限的九龍先生,居然成了個混跡街頭的獨手運算元呢?說到底,肯定是因為得罪了什麼人,才斷了一手,苟且偷生的把你養大吧?”

我的怒火已經被李瀚點燃了,逼上前去,咬牙道:“我不知道我爺爺是不是你說的那個九龍先生,但你用了‘苟且偷生’這四個字,是什麼意思?”

李瀚還是在笑:“對不起,失言了。我也是感慨而已,說實話我也很難把‘劉一手’和‘九龍先生’想象成同一個人。不過我現在更好奇的是,他這一生中到底有沒有斬夠九條龍脈?臥龍崗的這一條,算不算是其中之一?”

我看著李瀚嘴角的笑意,強迫自己冷靜,我已經察覺到了,李瀚是故意在激怒我,他想從我口中得知更多關於九龍先生的隱秘。

但連我自己都覺得可惜的是,我真的不知道,如果不是沈星的講述,我甚至都不知道‘九龍先生’這個名諱,更不可能把我爺爺那副落魄形象,和幾十年前的天下第一風水師聯絡起來。

“你能夠確定,我爺爺就是九龍先生嗎?他年輕時候做過什麼?”

我開口反問,李瀚的臉色變得不好了,他肯定想判斷我是不是繼續咬口不說。

“沒什麼了,九龍先生成名的時候,我還年幼,只聽聞過其傳說,未見其真容。不過我知道一點,無論是九龍先生,還是你的爺爺劉一手,本名都是叫劉玖隆對吧?同為風水師,又是同一個名字,應該沒那麼巧吧?”

李瀚對於我爺爺身份的判斷,好像也只是因為這一個名字,但卻足足誆了我好幾回。

“至於是巧合還是真如你說的那樣,誰知道呢?如果你以後查到了其他線索,記得通知我一聲,我也希望自己有個這麼厲害的爺爺。”

我衝他笑了笑,轉身繼續往前走,李瀚居然還在誘導我:“你可以去李家查查,李家的人肯定知道更多關於九龍先生的事蹟。”

冷笑了一下,我沒再和他繼續這個話題,李瀚賊心不死,知道自己無法去調查李家戴黃金面具的神秘人了,就想要讓我去給他兒子查兇手。

“劉封,你們剛才說的啥九龍先生什麼的,我怎麼聽不太懂?”

高青龍一臉茫然,我無奈道:“一個看風水的老頭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