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沐冰提醒了一句,這麼算起來的話,真正倒黴的好像只有李達了,他白天躲過了一遭,現在還是屍變了。

我把高青龍拉到一旁,小聲勸說:“還是算了吧,於情於理,咱們都說不過去。就算沒有今天這些事,別忘了青龍堂的祠堂還是人家的呢,不也讓你父親給霸佔了,就當還人家的了。”

這是我的推斷,整個紅杉村在風水上,有一隻陰眼一隻陽眼。

這兩個地方,肯定有關聯,我們現在的宅子是陽眼,祠堂是陰眼。正常來說,祠堂原本就應該是這戶人家所有的。

高青龍嘆了口氣:“我爹生前也不是不講理的人,天下那麼多地方,幹嘛要搶別人家的祠堂?”

這話反倒是把我噎住了,因為當初忽悠高大鵬的,就是我爺爺九龍先生。

時至如今,我都不知道他老人家到底做作何謀劃。

外頭蕾聲小了,但雨越下越大,到了天快亮的時候才停。

我處於發燒的狀態,清醒一會迷瞪一會的,也不知道算不算睡了幾覺。

等到外面的天色發亮了,我第一個去推開門,想出去透透氣。

屋子裡有幾十號人,再加上又是血又是屍體的,沉悶空氣中的味道可想而已。

我推開門站在門口,大口呼吸著空氣,血腥氣很重,但比屋子裡還是要好上不少。

在我還沒來得及多往外走走的時候,一個浸滿血水的東西哐當砸我腦袋上了,冰冷的血水滑進我的後頸,凍得我一機靈。

砸到我的東西啪嗒落在地上,就在我的腳邊,低頭看了幾秒鐘,我才辨認出來,這是一隻已經死挺了的烏鴉,不過已經被血雨染成了紅色。

大清早的,烏鴉砸頭,絕對不是什麼好兆頭。

我往前走了幾步,又看到了別的鳥類屍體,都泡在院子裡的泥水裡,一地狼藉。

其中有一些鳥屍還是殘缺的,我兀自沉思:“難道昨天晚上的血雨,全是這些飛鳥的血?它們不知道被風捲了還是怎麼著,全在半空中被絞碎,鮮血伴隨著雨水落了下來?”

我小心避讓著滿地的鳥屍,走到門口,發現出了宅子之後,不遠處就沒再有鳥屍和血水了。

也就是說,昨天晚上血雨,只是落在這棟宅院的範圍之內而已。

我們努力找到避雨之所,其實是在血雨最中心區域,再往外一點,就是正常的雨水了。

本著大早上不該口出穢語的原則,我沒有罵髒話,而是一個人往祠堂的方向走去。

祠堂距離這棟宅院也不遠,我沒多大會就到了,這裡也有大量的鳥屍和血水。

所以昨天的血雨,只存在於村子中的陰眼和陽眼。

我閉上眼睛在腦海中構畫一副俯瞰圖:整個紅杉村是一個圓形的輪廓,外圍是萬蛇歸巢,鎖住煞氣。中心區域是一副雙魚圖,陰眼陽眼是兩個彼此制衡的局勢。

“是為了化煞!”

我猛然明悟,昨天的血雨還是和臥龍崗有關,李瀚提出的鬼龍之說或許不是虛談。

只不過斷首龍的煞氣,以*的方式被紅杉村吸引,然後被雙魚圖化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