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張符篆,是你父親劉景松研製出來的,當年符成之時,就引發了軒然大波。雖然九龍先生看到之後就立刻訓斥了劉景松,但符篆還是流傳出去了。”

我對於接二連三的震撼已經感到麻木,只是習慣性的思考,符篆是我爹研製出來的,但被某個李家的人看到了,用於佈置風水局。

不過選取的位置有些特殊,偏偏就在我祖父的棺槨之上。

“你真的沒看出來那個戴金面具的人是誰?”

我覺得沈星在故意欺騙我,他和李家交好,又可能是為了保護那個人。

但沈星還是堅持自己的說法:“我和那人交過手,他應該很年輕,但到底是誰,我真的不知道。不過在我看來,能夠模仿繪製並且利用這種符篆的人,肯定精通風水。”

我沒有應聲,沈星就繼續說了下去:“在我看來,這個人,很可能出身李家,而且有可能還有御鬼道教眾的身份,因為李長興也來過這裡,這個人,很可能和李長興走了同一條路。”

這是沈星的判斷,讓我稍微減少了一些對他的懷疑,因為他也把矛頭指向了李家。

“現在的李家,很複雜,我的幾位老友,包括李戈在內,都只處於李家核心權力的邊緣地帶。”

我有些明白沈星的意思了,他只是和某些不在李家掌權的人交好,但這些人都不接觸核心。

“當年,李家和我父母的關係怎麼樣?”

我努力旁敲側擊,但沈星人老成精,一眼就能看穿我的心思。

“與其說和你父母,不如說是和九龍先生的關係吧?數百年來,李家一直是江南風水圈子裡的最大世家,也只有九龍先生在世的那幾十年,才能讓李家區居第二。”

我點了點頭:“所以李家,和我們家的關係算是敵視。”

“可以這樣說吧。”沈星也沒否定:“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但當年第二次對你父母出手的人,即便李家參與了,也只是小眾。雖然我和現在的李家家主不對付,但我對這個人的秉性清楚的很。他雖然不算什麼好人,但最大的特點是膽小謹慎。他絕對是樂於見到九龍先生隱世的,但他卻沒有那個膽子敢對你們李家下手!”

我對沈星的話不能全信:“你可以確定?”

沈星很坦然的笑了笑:“可以!這也是現在李家內部分裂的原因,李長文沒有魄力,根本撐不起家主這個位子。底下的人不聽他的,李家自然而然的開始走向分化。”

我默默記下了‘李長文’這個名字,也算對李家有了個大致的瞭解。

說完這些之後,沈星開始沉默,兀自陷入了回憶之中。

“您還有什麼可疑告訴我的嗎?”

我能和沈星這樣交談的機會不多,自然要努力榨取所有的資訊。

“你這個性子,太傲,這也是我不能把鬼眼交給你的原因之一。但更重要的是,你心底的戾氣太重,我真的不敢把這麼危險的東西給你。”

我衝沈星再次作揖拱手:“您能告訴我這些,已經讓我看清了很多謎團。至於鬼眼,聽起來也不是什麼好東西,還是交給您保管比較妥當。”

沈星有些意外的樣子:“你這個小傢伙,心思倒是比劉景松沉穩,他要是能跟你一樣,說不定也不會淪落到最後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