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找肉多的碗。”

張開鳳是真的饞這一口。

我倆一人一碗,吃的那叫一個香,一碗吃完再來一碗,吃的那叫一個有滋有味。

吃飽喝足在這兒歇息了會,天也黑了,晚上八點我帶著她離開這,往家走去。

這一路,我依舊很少說話,我瞭解她,她現在表現出的無所謂其實就是有所謂,她越是瘋狂就表明內心越是痛苦。

“大山真好,哪哪都好,還是山裡舒服,瞧瞧這晚風,哪都比不上這兒的。”

張開鳳張開懷抱,擁抱著迎面吹來的晚風。

“你喜歡夜晚的大山嗎?反正我是喜歡的,看看天上的滿天星斗,看看月亮,看看月光,看看村子的路燈,感受晚上的風,這裡好到一點缺點都沒有。”

張開鳳表現的灑脫甚至超過之前的她自己,打擊太大,大到她只能用改變性格來隱藏。

“你怎麼不說話?不喜歡嗎?是不喜歡滿天星斗,還是不喜歡夜晚的風。”

張開鳳問著我。

“沒有不喜歡,我都喜歡。”

我回答著,語調像是沒有任何變化,和她對比的話,我們簡直就是兩個極端。

“說話有氣無力的,像個娘們一樣,你以前不是這樣的,生活對你做了什麼。”

張開鳳語氣癲狂。

我沒接話。

“走,我帶你去山裡練練膽子,生活在山裡的人,怎麼可以膽子小呢。”

張開鳳拉著我的胳膊想要往大山的方向跑。

我拽著她,她力氣自然沒我大。

“先回家,今天可不得上山的時候。”

我拽著她往家的方向走,可她不聽,反用力,和我僵持著。

“我想幹嘛就幹嘛,你管不著,我今天就要去山裡,我倒想看看那些東西,然後抓一隻,給你練練膽子。”

“不可以。”

“憑什麼不可以?”

“憑這個世界上,只有你自己了。”

我吼完,扛起張開鳳就往家走,這一路她沒折騰,也沒鬧騰,沒說話,沒哭泣,平靜的任由我處置。

回到家,我鎖好門,回到屋裡,我把她扔到沙發上,她就在那躺著,一動不動。

“是的,沒人了,就你自己了,你父親張建國,沒能回來,再也回不來了,就連屍體都不會存在,就像消失了一樣。”

我把事情抖了出來,說的乾乾淨淨。

“我果然還是要去山裡看看的,我要去山裡玩。”

她無力的說著,語氣就像是死了一樣,她的心也確實可以用快死了來形容。

“他不在了,被吃掉了,一點都沒剩,你去也沒用,只能是下一個。”

她越是不聽話,我就會把細節說的越清楚,我不覺得這樣有錯,反倒是對的,這樣的真實她必須承受。

“我要去的,我得去看看……”

“他被咬的一絲不剩,地上的血跡被那些小東西舔的乾乾淨淨。”

我不打算妥協,她若執意說下去,我也會執意描述一下,並且會越來越詳細的描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