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臉的笑聲,像是在任何方向傳來的,笑的人背後發毛。

我看著周圍,天色已經暗了,勉強還有些光,能分清輪廓,如果全黑下來,對我的處境很不利。

我拿出一張符咒,口中唸唸有詞,隨後將符咒扔到一頓乾柴火上,熊熊大火順勢燃起,火光照亮四周。

藉著火光,我膽子也大了許多,火對鬼怪本就有驅散作用,現在的局勢反倒對我有利起來。

人臉再次從房間中衝出,我沒在躲閃,拿著桃木劍迎面衝了過去,在她即將下嘴的那一刻,我蹲下身子,用桃木劍在她黑煙般的軀體上刺了一劍。

可惡,也不知道這是什麼傢伙,桃木劍居然無法刺入。

人臉極為靈活,扭動身子轉身再次向我撲來。見這場面,我是連跪帶爬的靠近火堆,那鬼怪果然不願意靠近火堆旁,她的身軀畢竟是黑色的煙霧。火克她。

你是煙,那我就用火!

我拿出一張符咒,戳在劍尖,用火堆引燃,隨後便再次衝向那張人臉。

這一次,終於有了作用,當桃木劍刺過去之後,她身上的煙霧像是刺出一個大洞,黑色的煙霧遇到火之後,就像是會消散一樣,效果極好。

人臉發出撕心裂肺的叫聲,再次退回到房間中,我還以為她不敢在出來了呢,誰曾想,她像是生氣般,用著極為低沉怒吼的聲音辱罵著我,罵我不是個東西,對老人家下手。

她這是在求饒了麼?

“你少來這套,你要不快快束手就擒,要不就等我滅了你。”

我絲毫不給商量的餘地。

“我沒幹傷天害理之事,你這晚輩,居然要害死我。”

低沉的聲音怒吼起來。

聽她這麼說,難不成事情還另有玄機?

不對,這定是在欺騙我,她都已然變成那般樣子,沒了身子,沒了腦袋,就一張臉,必須消滅。

“廢話少說,看招。”

說著,我向著院子扔去一個燃燒著的柴火,火光照亮整個院子,還透過窗戶照到屋內去,只見那人臉在屋中角落瑟瑟發抖,看上去到是溫順許多。

根據她能移動的距離來看,方石莊近些日子死的這些人,應該都和她沒有關係,可鬼怪就是鬼怪,不能不滅。

我手拿桃木劍,腳踩土牆頭,華麗的翻牆而入,想要趁著鬼怪虛弱,直接了結了她。

不曾想,她居然是在等我出手,鬼怪見我來到院子,她臉上露出一絲陰冷的邪笑,像是我中了圈套一樣。

鬼怪從窗戶緩緩竄出,沒向我撲來,而是一路向上,隨後她的身軀開始膨脹,巨大的身軀和極小的臉形成鮮明的對比。

“你小子,死到臨頭了。”

鬼怪陰冷的說,話音一落,黑色煙霧的身軀慢慢消散,全部融到那張臉中,由此一來,那張臉變的巨大無比,比這個院子還大,比土坯房還大。

她張開血盆大口,腥臭味瀰漫開來,都有點燻眼睛,我眯著眼睛,這個時候絕對不能閉眼,但凡閉眼,應該都不會有在睜開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