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士貼近張家的人說著什麼,我不用知道他在說什麼,只從他的眼神和動作我就能分辨的出,他現在很不自信,估計說的話也大概只是為自己找些藉口。

就目前的情況來看,他只能硬著頭皮死撐,也只能按部就班想辦法下葬,要說解決張麗芳的話,眼前這個道士肯定不行。

我可是會看面相的,他眉宇間那股不自信是很難隱藏的,眼神雖然儘可能給旁人發出肯定的訊號,但他手上的小動作太多,很顯然是沒有把握。

道士知道之前的經文沒有作用,而現在棺材蓋依舊蓋不上去,他也不敢在繼續誦經念文,而是假裝神秘的圍著棺材轉圈,口中發出支支吾吾的聲音。

沒幾圈過後,他停下腳步,手舞足蹈的從布包裡拿出一張金光燦燦的符咒。

這符咒一看就是了不起的東西,這種符咒製作過程非常複雜,且還不一定每張都能做好,每次製作的數量都很有限。

我對符咒頗有研究,自己也做過幾張那種的,不過當然跟他現在手裡拿著的些許不同,我做的那些無非就是好奇鬧著玩,而他現在手裡這個是認真的,且一定會有作用。

道士口中唸唸有詞,隨後將符咒正正的貼在棺材蓋上,隨著符咒落下去的一瞬間,棺材抖了三抖之後便又安定下來。

道士也是下血本了,張家應該是給他不少錢,不過就目前這一張符咒來看,我還是無法相信他會是真人水平。

道士揮揮手,示意可以封棺。

還真別說,那符咒貼上去之後,棺材蓋還真就能蓋上了,不過這也才第一道工序,蓋上棺材蓋之後還要給棺材釘上釘子,這可是規矩。

幾個壯漢拿著鐵錘,張家的人從一塊白布之中拿出釘子,釘子為銀白色,足足有十五厘米長。

說起這釘子也是有說法的,一是為了密封性好,總不能讓水呀、土呀什麼進到棺材去,二是一種象徵意義,寓意讓棺材裡的逝者得到安息,不被打擾,因此給棺材釘上釘子就成了規矩。而釘子也是越大越明亮固然也就越好。

幾個壯漢接過釘子就往棺材上釘,這時卻又出了一件邪乎事兒,這釘子是怎麼也釘不進去。

棺材是木頭做的,而釘子是金屬的,還有著鋒利的尖頭,錘子又是鐵錘,釘釘子的人又是壯漢,可就算是在這種情況下,那釘子依舊沒辦法釘進棺材一點。

在場的人都看著,沒人在說話,氣氛又變的死氣沉沉的,甚至有人想走了,就連幾個壯漢都被這事驚出一身冷汗。

我在一旁站著看,村長這個時候走到我身邊,悄悄跟我說了些話。

“葉燃呀,你幫幫忙,總不能看著張家這事進行不下去,村子可不能鬧出這種事來,會把人嚇壞的。”

村長言之有理,雖然張立金不讓我管,但這事我自己得拿主意,不能任由事態發展,就算我心裡在怎麼不樂意,也總得為這個山村考慮,畢竟也是我生活成長的村子。

我抬手示意李木全過來,待他走到我身邊後我交代給他幾句話,他為人憨憨的,我的話他更是願意聽。

“誒誒,那道士,你別愣著呀,棺材釘不上釘子,你快想想辦法,張家沒少給你錢吧。”

李木全挺胸抬頭說著,這話就是我讓他說的,沒別的目的,我也就想見縫插針而已。

道士擦了把汗,隨後他讓張麗芳的母親走到棺材邊上給孩子說幾句話,主要說讓孩子不要有牽掛的話,還儘可能勸勸孩子。

單從這一點我就斷定了,他不是真人,真人怎麼會不知道現在棺材裡的情況呢。棺材被貼了那麼一張好符,而現在卻還是釘不上釘子,那說明棺材裡面有東西反抗著呢,而裡面既然是死人了,那反抗的必定是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