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摔得是真疼。”

石頭山山腳,孤無名姿勢極不雅觀的趴躺在地上,緩緩的扭了扭腰,在兩聲咔咔的響聲後,孤無名撐著地緩緩站起來。

“這腰,估計得快趕上徐大娘了!”

齜牙咧嘴的,孤無名突然感覺自己好弱。

不久前,他從石頭山上走下來的時候,迎著朝陽,滿臉的紅霞,端的是前途一片光明,心中萬丈豪情,就連帝鎧都似乎嗅到那味兒了,被他影響的想要出來露露臉,卻是不想帝鎧這一出現……腰都險些給他壓塌了!

一秒沒撐過!

我孤無名何時這麼短了?

“沒了仙魂,我沒想到就連這不知來路的心臟也不做事了。”

孤無名站起身,扭扭腰,再掄掄屁股伸伸腿,這讓帝鎧險些沒壓壞的身子骨才是舒服了些。

看著自己右手食指上的一個傷口,孤無名苦笑了起來。

這傷口是當初他自知自己許是要永別於人世,所以在為星音織毛衣的時候在手上開了個口子,將體內多年蘊養的一絲仙氣送給了她。

孤無名第一世的修為在重生之時,讓體內陰氣打散了,所以沒有修為的他調動仙氣也只能是透過血液。

這傷口,正是那時候留下。

距今也不過是昨天的事。

傷口沒恢復,這會兒反而張開了。

血液是鮮豔的紅色。

十餘年後的今天,他孤無名的血液終於是回到了普通人的顏色。

“仙魂不在,心臟也不再生出陰氣,這麼看來,我還真是變回了毫無修為的普通人,難怪撐不住帝鎧一秒。”

孤無名認清了現在的自己,不過他也並未因此有什麼遺憾,此次重生前的他雖是有種種強力加持,可卻是來得突然,控制得不好,陰氣自是不必說,只能是受傷時放血殺人,不注意還害死身邊的人。

就是那仙魂,孤無名也只能說是博大精深,他底蘊太薄,這就像是一個農民突然拿到了大學士的課本,最多就是讓他學會仿寫幾個字,叫不出名更不知書中精妙。

“只有自己修來的,才是靠得住的力量。”

“無……無名?你這是在幹什麼啊!”

突然,有他人的聲音傳來,話中帶著問,帶著疑惑,更是幾分……笑意!

孤無名望了過去,已是普通人的他全然沒注意到不遠處,已是站著一道身影,也不知是站了多久了,這會兒看著他的眼神有些笑意。

“……”孤無名頓時滿臉尷尬,也不敢去扭腰跺腿掄屁股了。

“徐大娘真早。”

孤無名忍著尷尬,他知道,徐大娘一定看到了。

“哎不早,昨晚你這邊有紅雷落了,這會兒大家都爭著過來吸一口福氣呢。”

徐大娘笑著。

孤無名這才注意到遠處,依稀可見的一些人影,這會兒竟是站在各地,拿著香火紙錢對著石頭山祭拜。

這時,有人急匆匆的到了這邊,見有人又往旁邊挪了挪,拜了拜後彎下腰,在孤無名目瞪口呆的目光注視下抓住前面一棵小樹,廢了大力氣也沒撼動,無奈選了根更小的……再選了根更小的,終於是滿頭大汗的拔了下來,喘著氣也不嫌髒,伸出手就拍在樹根的泥土上。

嘴裡唸叨著:“紅雷保佑,我許老三下半輩子能去去土氣,多添添柴(財)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