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第2/2頁)
章節報錯
總不能說我立馬去修個我倆在一起的皇陵吧,那多不吉利。更何況,人家玄龍哪裡用得上皇陵,山都未必比他長壽。
思來想去,坤儀決定以他的名義派兵前往鄰國支援,所到之處,昱清伯的大旗都一定是高高豎起的。
“殿下大可不理他。”聶衍抿唇,“為何一定要幫?”
坤儀勾著他的手指,輕輕晃了晃,“這你就不明白啦,鄰國的百姓也是百姓呀,就算是普度眾生吧。”
心裡嘆了口氣,他瞥她一眼,正想說輔國之人不能這麼良善,就聽她接著道:“更何況他接受了我開的條件,願意給大宋二十處鐵礦,五處銅礦,還將每年進貢的單子加了一倍多。”
聶衍:“……”
他怎麼能覺得一個皇室裡長大的小姑娘會願意在國事上吃虧呢。
拂袖轉身,他道:“也好。”
“哎。”小姑娘拉住了他,軟軟的手指晃啊晃,“我對趙京元只有恨沒有愛,你壓根不用為他的事不高興。”
眉心微舒,聶衍低笑,他覺得這小姑娘好像長大了些,竟會體諒他了。
然而,還不等他舒坦多久,她就接著道:“你要惱還不如惱杜素風,至少他死的時候我哭過好幾個晚上。”
聶衍:“……”
杜蘅蕪進宮來找坤儀的時候是提著刀的,雖然宮中禁軍一再禁止她帶刀入宮,但這人身法不俗,又會道術,最後誰也沒能攔住。
“我立功回來,好不容易在上清司的三司裡謀了官職,你一句話就讓聶衍冷冷盯了我三天!三天!”將坤儀按在軟榻上,杜蘅蕪反過刀來就用刀柄打她屁股,“我哥死的時候你在我面前笑那麼歡,你有本事就一直笑啊,哭什麼!”
坤儀被她打得哎哎叫喚,蘭苕在外頭守著,卻沒進去。
她只長長地,長長地鬆了口氣。
這麼多年了,橫在杜大小姐和殿下中間的這根刺終於是見了光,能拔了。
“我哥不是你殺的,那他死之後你能不能當著我的面哭,你躲起來哭算什麼!”
“我害死了他,還有臉當你的面哭他?”坤儀直撇嘴,“況且他也不讓我哭,說這樣魂魄聽見了會不捨得走。”
“胡說,我們都在哭,他怎麼就捨得走了?”
杜蘅蕪說著說著眼睛就紅了,她將刀扔了坐在坤儀身邊,惱恨地道:“他剛死沒多久,你還就接受了先帝的指婚。”
坤儀眨眼:“那不然呢,皇兄讓我和親,我說不好意思沒空?”
“坤儀!”
“誒,在。”她雙手舉起來,笑嘻嘻地問她,“吃不吃菓子?”
杜蘅蕪死死地瞪著她,終於還是落了淚下來。
她沒指望讓坤儀償命,這事怪她體內的狐妖,不能怪她,她甚至沒得選,從出生起就要當一個封印妖怪的容器。
可哥哥死得太慘,她沒有人可以怪罪,就只能怪坤儀。
怪了這麼多年了,頭一回從聶衍那裡知道,坤儀原來是為她哥哥難過了很久的,偏生是嘴硬,每回見著她都要唇槍舌戰一番。
心頭的結平了一些,杜蘅蕪一邊哭一邊咬牙:“你在輔國,位同帝王,自是不知你那駙馬有多大的權勢,他盯我三日,上清司裡其他人都以為我要死了,連喪葬白禮都開始給我算上了。”
坤儀沒忍住,笑出了聲。
“你還笑,都是你,前塵舊事了,突然提他做什麼!”杜蘅蕪白她一眼,“我不管,你要麼給我漲漲俸祿,要麼就賠償我的損失!”
坤儀沉思一番,肉疼地道:“漲俸祿吧。”
眼淚一抹,杜蘅蕪站起來道:“那我原諒你了。”
頓了頓,她又挑眉:“只是你那駙馬醋性大又不自知,你自個兒看著點吧,我真怕以後因為我姓杜,他會因著我吃飯用了舌頭而將我貶黜。”
哭笑不得,坤儀擺手:“知道了。”
答應是這麼答應,但坤儀不覺得聶衍會當真吃這麼大的醋,他多半是在藉機讓她和杜蘅蕪把話說開,往後也少一個心結。
這麼一想還挺體貼。
聶衍確實是體貼的,但這件事,坤儀還當真是誤會了,伯爺沒別的心思,就是當真不高興了,所以才會找杜蘅蕪的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