坤儀聽得直挑眉:“你孩子都要生了,還惦記我家夫君呢?”

“你少胡說!”她白了臉,“我說句公道話罷了。”

坤儀看向花燈後頭的人,仔細想了想,好像也是,聶衍若是不遇見她,還有的是姑娘上趕著投懷送抱。

花燈架子哐地被放在了地上。

李寶松嚇了一跳,捂著肚子就罵:“當主子的沒規矩,身邊的人也沒規矩?驚了我的胎,我看你有幾個腦袋賠!”

話剛落音,她就看見聶衍從花燈後頭走了出來。

臉色驟變,李寶松腿一軟,差點跪坐下去:“伯……伯爺?”

聶衍沒看她,他繞過花燈架子,徑直站到坤儀面前,低頭瞪她:“誰的話你都往心裡去?”

“也沒有。”她乾笑。

“你方才分明在盤算著怎麼甩了我。”

“互惠互利之事,那能叫甩麼,那叫和離。”

“你休想。”

坤儀扁了扁嘴:“她兇我,你也兇我。”

“她算什麼東西,你拿來與我說。”

“……”

坤儀朝李寶松攤了攤手,心想這話是他說的,你氣著了可不關我的事。

李寶松是真氣著了。

她沒想到居然是昱清伯在親自給這個女人拿東西,更沒想到的是傳言又是假的,不願意和離的居然是昱清伯。

最難過的,還是他壓根沒把她放在眼裡,哪怕她已經是二品誥命,如今炙手可熱的官夫人,在他眼裡還是連提都不配。

肚腹疼痛,李寶松扭頭就走。

“夫人……”幾個丫鬟連忙追了上去。

坤儀目送她遠去,撇了撇嘴:“她好歹是孟極的夫人,你話也不必說那麼狠。”

孟極是個唯李寶松馬首是瞻的,他還想重用孟極,就多少得給李寶松一點顏面。

聶衍不以為然,他拎起架子和她繼續往前走:“飛葉會頂替孟極。”

他當初能留孟極一命就已經是慈悲為懷,這妖怪既然軟肋明顯成了這樣,還是早些換了了事。

好在,李寶松的出現並沒有影響坤儀的心情,她接下來買東西還是很開心,遇見閤眼的東西就往花架子上掛,聶衍也不嫌她,遇見好看的首飾,還順手多幫她拿兩個。

這一晚的夜市因著坤儀的到來,商販們賺了個盆滿缽滿,聶衍也以一己之力拉高了大宋好男人的準繩,往後誰再想有愛護妻子的名聲,那至少也得扛著花燈架子陪夫人逛遍整個夜市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