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動手,他小氣,她這話說得是當真是非不分黑白不明!

心口重重地起伏了一下,他冷笑:“我合該再小氣些,將他直接打死就好了。”

坤儀下意識地就伸手攔在了龍魚君面前。

聶衍氣得轉過了身,拳頭捏得指節都發白:“你要是喜歡他,就將他帶走,若給我留下,我保管他沒有命在。”

好凶啊。

坤儀覺得這人真是一日賽過一日脾氣大,連好好說話都不會了,遇見誰都是喊打喊殺的,龍魚君壓根沒惹著他,竟也能遭這一頓無妄之災。

她起身就想讓蘭苕來扶他,結果龍魚君突然拉住了她的衣袖。

“殿下。”他虛弱地道,“伯爺這是吃味了,您哄一鬨也就罷了,不礙事的,不用管我,待會兒我可以自己走。”

“你傷成這樣了,還怎麼走?”坤儀又笑又皺眉,“白挨這一頓打,倒還替人說上話了。”

要是吃味就可以把人傷成這樣,那跟他們龍族談情說愛豈不是將腦袋都栓在了腰帶上。

坤儀很不認同這種行為,招來蘭苕就扶起他。

“方才伯爺的話,殿下沒聽見麼?”龍魚君嘆息,雙眼溼漉漉地看著她,“殿下若真帶我走了,便是喜歡我了。”

“你我有舊緣在,無關情愛我也得救你一回。”她低聲道,“管他怎麼說的,他說的還就是真的了不成?”

龍魚君有些失落,又覺得高興,他被蘭苕扶著踉蹌走了兩步,還是停下來看向聶衍:“伯爺不如聽我一句勸,有什麼心結都與殿下好生聊聊,兩人只要真心相愛,沒什麼過不去的坎兒。”

“誰與誰真心相愛——”看著她這一心偏幫外人的模樣,聶衍都要氣死了,“用得著你來插嘴?”

像是被嚇著了,龍魚君抖了抖,身子一歪又跌坐了下去。

坤儀只帶了蘭苕出來,聽聶衍這話裡的殺意,也知此地不可久留,連忙過去想扶他另一邊胳膊。

“你不許碰他。”屋子門口站著的人突然沉聲開口,聲音冷得像冬日屋簷下的冰。

坤儀被他喊得動作頓了頓,頗為無奈地轉頭:“伯爺是天人,非凡間俗物,怎能這般無理取鬧。”

“我無理取鬧?”他大步走到她跟前,氣得下頷都有些發顫,“他心思叵測,上門來找打,我動手了,你不問我緣由,倒說我無理取鬧?”

坤儀無奈:“他是我的從翼大統領,如何就心思叵測了?兵權交到他手裡,他沒有做一絲一毫對不起我的事。”

“關兵權什麼事。”聶衍冷笑,“你混跡容華館那麼多年,會不知道他對你的心思?”

“知道呀,但我也已經與他說明白了,他並未再有別的想法了。”面前這沒心沒肺的小東西不耐煩地看進他的眼裡,“你還想我怎麼樣?”

還想她怎麼樣,還想她怎麼樣。

敷衍至極,不耐煩至極。

聶衍的火氣被這句話終於燒到了頂,他一把抓過她的手腕,揮手就將龍魚君和蘭苕扔去了隔壁院子。

“誒!”坤儀急了,“蘭苕經不起你這麼摔!”

“她死不了!”他惱恨萬分,將她拉拽進了屋子,把夜半和朱厭統統關在了外頭。

門栓一扣,他抵著她就壓在了門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