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等她開口拒絕,坤儀就道:“下頭的人說,這城裡藏著一隻三萬年修為的大妖,想來你若吃下,定能恢復一半的元氣。”

三萬年修為的大妖,那幾乎就是與青雘同歲的了,青雘聽得眼眸一亮,下意識地舔了舔爪子:“可……這等修為的妖怪,是不會輕易現身的。”

“你隨我去找不就能找到了?”

想了想,青雘點頭:“也行。”

大不了她只搜這大妖,看見別的小妖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好了。

算盤是打得挺好的,但是第二日,坤儀帶人巡邏城池,不用她提醒就端了好幾處妖怪窩,夜裡她更是沒睡,指揮著手下的人在城中各處蹲守陷阱,一晚上就抓了幾十只夜間吃人的妖怪。

青雘覺得這公主怪可怕的,這些事竟也能做得來。但坤儀倒覺得不夠,這樣下去得多少天才能將這裡的妖怪清繳乾淨?

她重新拿起了城主被害的案件,去拜訪了當時宴請城主的幾個人。

……

秋風四起,聶衍坐在城主府的亭臺之上,一臉鬱色地看著面前的人。

“我等也是受了那青丘狐的矇蔽,不知大人您會親自來。”一個頭頂有兩隻尖角的人委委屈屈地跪坐在他面前,低聲道,“您看我們都收斂了,都沒幾個白日裡現原形的。”

聶衍沒說話,鴉黑的眼裡戾氣更甚。

那人惴惴不安地低頭:“大人您也知道,吃一個人能抵得上十年的修為,又能飽肚子,我雖能抵擋這誘惑,但下頭那些個小妖不能啊,難免命案多些。”

夜半看他雙腿都發顫了,想了想還是出聲解釋:“大人沒在怪你。”

他是在氣坤儀殿下,分明與他說一句就能抓著這罪魁禍首,她偏要自己去查自己去找,一整天都讓他見不著人。

眼下看起來是賭了氣了,非要坐在這裡等殿下自己找過來。

殿下倒也沒讓他等太久,這謀害城主然後自己篡位享受榮華的戲碼不是什麼新鮮的,她拜訪完幾個與城主飲酒之人,從他們嘴裡知道城主的弟弟三年前就死於了妖禍,便立馬提著劍和法器來了城主府。

只是,她身上帶了傷。

好長的一條口子,從她左手小臂一路劃到手背,皮開肉綻的,雖然被人用符咒封了,沒有淌血,但殿下本就生得白嫩,這傷口在她身上出現,分外令人心驚。

亭臺裡坐著的那位原還是一臉冷意的,餘光瞥見這傷口,臉色瞬間變得十分難看,當即起身朝她走過去,想伸手又怕弄痛她,只能硬著脖子問:“誰傷的?”

坤儀注意力全在亭臺上那隻大妖身上了,因為青雘正在不斷地對她喊:“就是這個,就是這個,三萬年的虎鮫!”

她含糊地應了一聲,想過去,卻被聶衍攔住了去路。

不解地抬頭,她這才發現這人好像很生氣,眼睛都紅了,狠狠地瞪著她,活像是她欠了他什麼。

坤儀挑眉,柔柔一笑:“伯爺有何吩咐?”

夜半眼睜睜地看著自家主子背在身後的手狠狠地捏了捏。

然而再張口,他卻是放緩了語氣:“我問你誰傷的。”

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臂,坤儀撇嘴:“一隻三千年的化蛇,牙尖嘴利的,說不過我就要動手,那是他家院子,我吃點虧也是情理之中。”

她說得雲淡風輕的,似乎連用這傷跟他撒撒嬌的必要都沒有。

聶衍要氣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