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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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皇子自然是不肯的,奈何朝臣群情激奮,質疑他不遵先帝密旨,是為不忠,謀害自己的親姑姑,是為不孝。不忠不孝,豈能為人君主?
迫於壓力,三皇子便帶著眾位大臣一起去明珠臺,打算讓他們也親眼見識見識裡頭的妖怪。
在去的路上,三皇子收到了訊息:“今日不知為何,有大量百姓也圍坐在明珠臺外,手裡還都捏著石頭。”
三皇子這叫一個喜上眉梢:“聶衍那一黨的逆臣,竟還有讓個女人來坐皇位的心思,也不看仔細些,這女人天怒人怨,別說是我不想讓她活,這盛京的百姓也不想讓她活。”
她甚至還得感謝自己這幾萬大軍替她守了家門,要不明珠臺現在早就被百姓給砸沒了。
連日來的噩夢讓三皇子氣色很不好,但不妨礙他眼下心情舒暢,當即讓人吩咐下去:“民為水,君為舟,誰都不可以強權欺壓百姓、傷害百姓。社稷之事關乎萬千百姓的生計,他們自然是說得上話的,讓他們有話直言!”
一邊說著,一邊還讓人將宗室族老都請過來作個見證,他可沒有謀害自己親姑姑的意思啊,但是親姑姑要是被百姓砸死了,那是她咎由自取。
明珠臺巍峨如許,萬千財富誰人看了不眼紅,今日這一去,三皇子盤算的是,要麼他將明珠臺收下,送坤儀姑姑去祭天,要麼坤儀姑姑放出她那滿屋子的妖怪來反抗,眾人只要看清楚了,給他一個足夠處死她的由頭,她最後也要被祭天。
一開始談判,他還有放坤儀一條生路的意思,但這人敬酒不吃吃罰酒,他連假死的路數都給她省了,直接生祭吧。
明珠臺是他親祖母的東西,憑什麼都給了一個嫁出去的外女。
越想底氣越足,三皇子帶了浩浩蕩蕩一大群人,走到了明珠臺的大門口。
像是知道他今日要來,坤儀一早就梳洗打扮好了,大門敞開,她穿著朝服邁著宮步出來,大方得體,眉目溫柔。
她遙遙地看向被裡三層外三層保護著的自家侄兒,不由地嘆了口氣。
上次聶衍只是捏了一個幻象,就將他嚇成了這副模樣,真讓他去對付聶衍,怕是沒有半點勝算。
“姑姑安好。”三皇子死死抓著身邊護衛的衣袖,不敢下車,也不敢靠近她,只站在車輦上喊,“今日是先帝末七,侄兒特來請教姑姑,喪儀該如何辦?”
“按照先帝吩咐便是。”坤儀答他,“不過有禁軍圍困,本宮出不得府,自然也就辦不得喪儀。”
三皇子皮笑肉不笑:“姑姑身份特殊,侄兒斷不敢將您隨意放出明珠臺,萬一傷著人了……眼下可正是用人之際。”
坤儀嘆了口氣。
她突然問他:“你可還記得小時候我與你一起鬥蟋蟀?”
三皇子一頓,表情有些不以為然,婦人就是婦人,這種你死我活的關頭,竟也還想著打感情牌。
可這麼多人看著,他還是隻能硬著頭皮答:“記得。”
“那你可還記得,鬥了這麼多年,你贏過姑姑幾次?”她微笑。
三皇子不答了,抿著唇看著她,表情有些陰鬱。
他也不清楚為什麼小時候一次也贏不了她,雖然只是鬥蟋蟀這種小事,但眼下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若是認輸,他這方的人難免丟了士氣。
“侄兒今日來,是想請姑姑將先帝旨意明示,好讓先帝入土為安,倒不是來憶舊事的。”
坤儀點頭,終於是大方地將旨意拿了出來。
眾人登時伸長了腦袋。
秦有鮫上去接了聖旨,引了幾位族老一起與他觀看,他只辯上頭有沒有妖術更改的痕跡,幾位族老辨認字跡和私印。
這聖旨前半部分是盛慶帝親筆,後來帝王病重,由張皇后寫完,張皇后與坤儀公主並無血親,沒有偏私她的道理,是以整個聖旨是算數的。
但,秦有鮫當場大聲將其唸完的時候,三皇子的臉還是肉眼可見地黑了下去。
這世上哪有父母不為子女計,一味偏頗一個外嫁女的。
大塊的封地,如山的財富,他們也不看看坤儀受不受得起。
“憑什麼?”旨意落地,三皇子恨恨地問了一句。
“憑她是二十年前誅滅妖王的功臣,憑她替整個大宋背下了滅國的妖禍,也憑她是你皇兄嫡親的妹妹。”秦有鮫溫和地回答了他的問題。
群臣震驚,二十年前誅滅妖王?那時候的坤儀公主才剛剛出生吧?
下頭議論如沸,三皇子瞪眼看著秦有鮫:“怎麼連你也?”
“原先我並不明白先帝的用意,怎麼只賞賜公主而不留下讓你繼位的詔書,怎麼將這麼多的封地都給公主,不曾為你思量登基之後的事。怎麼要讓公主一個妹妹來主持喪儀,而不是他的嫡親子嗣……”
秦有鮫半垂了眼:“就在今日,我想明白了。”
“先帝一開始就不是屬意你繼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