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印堂發黑(第1/2頁)
章節報錯
黃昏風淡,吹得人恍然如夢。
坤儀被他輕攬著,有些迷茫地眨了眨眼。
眼光好麼?她選中他,信任他,也算她眼光好?他這話,是在澄清她的懷疑?可是,她的心思誰也沒告訴,還特意棄了那絕色小倌不顧來看他,就是為了避免打草驚蛇,他又是從哪裡瞧出來的端倪?
聶衍鬆開她,瞧見她臉上的茫然,想起自己竟與黎諸懷打這樣的賭,當下就十分愧疚,補償似的將那一方璇璣琴拿出來,放進了她手裡。
璇璣琴以烏木鑄就,光華流轉,弦上若有虹,若不當法器,只當個一般玩意兒,也是分外討喜的。
“近來司內事忙,殿下身邊也不甚安寧,若是想……有事想找我,便撥這琴絃。”他說著,將璇璣琴化成巴掌大小,掛在了她腰間。
坤儀雖然修道術很差勁,但眼力一向不錯,只一掃就知道這法器貴重,不由地有些納悶。
他若當真像徐梟陽所說,只是拿她當工具,又何必給她這些東西,不給也能憑藉駙馬身份做他想做的事才對。
想來徐梟陽對她也沒有說完全的實話。
搖頭不去多想,坤儀高興地收了東西,然後笑著問他:“侯爺可是想吃掌燈酒家的飯菜了?上回外帶,瞧著侯爺吃了不少,今日若沒有胃口,我便再去帶些回來嚐嚐,你總不能餓壞了身子。”
原本只是個賭約,聶衍也不至於這麼挑剔嬌氣,但不知道為何,他突然也想任性一下,當即就點頭:“我便在此處等殿下回來。”
“好。”坤儀笑眯眯地起身,扭頭就去吩咐蘭苕準備車駕。
堂堂公主,為了他的一頓晚飯,竟要親自上街去買回來,聶衍覺得沒有比這更有說服力的了,坤儀就是很喜歡他,或許因著他對她的保護,又或許因著兩人的朝夕相處,無論如何,結果總是好的。
有此倚仗,他便能多查一查她那詭異的胎記,也好早些助她脫困。
想到這些,聶衍的心情挺好,起身挪坐到靠窗的小榻上,一邊翻閱卷宗,一邊瞥著外頭。
可是等到天色完全黑透之時,飯菜回來了,坤儀人卻沒回來。
他望著回稟的下人,輕輕皺了皺眉。
***
坤儀原本是打算買了飯菜就回去的,她連鳳車都沒坐,只坐了普通的軟轎,就是為了避免一路上有人行禮問安耽誤功夫。
沒曾想轎子剛從掌燈酒家出來,就被個帶著黑紗斗笠的道人攔住了。
“姑娘,我看你印堂發黑,恐有災禍,在下行走江湖二十年,能替人消災解難,只要二十兩……”
蘭苕氣得直趕他:“去去去,什麼人也敢攔我家主子的轎子,簾子都落著,你看的哪門子印堂發黑。”
那人瞧著瘦弱,蘭苕伸手卻是沒推動,他兀自晃著腦袋繼續道:“恕我直言,你家主子少眠多夢,有厄運纏身,近來身邊還多有妖邪,若是花錢消災,還有回頭之路,若是繼續耽誤下去,怕是小命難保唷。”
多晦氣的話,也敢對著殿下說。
蘭苕氣得直叉腰,招呼了幾個侍衛過來就要動手,坤儀卻是喊了一聲:“且慢。”
她打簾下轎,仔細看了那人一會兒,忽而一笑:“先生高才,還請酒樓上坐。”
這算哪門子的高才,就是江湖騙子的套話嘛,蘭苕欲勸自家殿下,可殿下似乎鐵了心,愣是將人請上酒樓,點了一大桌子菜,還讓隨從先將給侯爺的食盒帶回去。
“先生打哪兒來啊?”坤儀給他倒了杯酒,揶揄地問。
這人含笑接過,感慨地道:“山河秀美,萬物靈動,我應該是從仙境來。”
“仙境裡可有仙女?”她嘻笑,“怎好出去是一個人,回來還是一個人。”
看來是被她認出來了。
秦有鮫摘下斗笠,嗔她一眼:“知你是不愁婚嫁的,倒還打趣到為師頭上。”
坤儀展顏一笑,當即給他畫了一張煙火符。
燦爛的煙火從符咒裡飛出,躥上夜空,炸開朵朵盛景。五彩的光映照之下,坤儀捏起酒盞,輕輕碰了碰他的杯子:“徒兒有幸,給恩師洗塵。”
秦有鮫很感動,端起酒一飲而盡,然後將酒盞狠狠地拍回桌上:“你跟我學這麼多年的道術,怎麼厲害的一個不會,光把這些花裡胡哨的東西記在了心裡!”
什麼引雷符尋孽咒,她照著都畫不好,修道數年,身邊還需要護衛防身,丟盡道人顏面,竟也能眼也不眨地把煙火符用水給施出來。
像話嗎像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