坤儀側頭看著聶衍,調笑似的問:“侯爺看這正陽宮附近,可有什麼異常?”

聶衍雙目平視前方,淡聲答:“沒有。”

沒有?

嘴角的笑意僵硬了一瞬,又重新擴大,坤儀連連點頭:“沒有便是好的,想必皇兄很快就會好起來。”

“殿下與今上的感情真好。”聶衍看著遠處假山上的雙頭迎春花,“與尋常人家的兄妹無異。”

皇室多算計,這樣的親情難得。

坤儀眨眼:“我與皇兄乃一母所生,感情自然是好,皇兄從小待我也好,我很喜歡他。”

頓了頓,她又道:“所以我怕有人要害他,特意留下守夜。”

話說到這個份上,坤儀覺得,但凡昱清侯對她有一絲顧及,都該將那象牙紅木雕花窗裡的法陣告訴她,她都看得見,他自然不可能疏漏。

然而,殷切切地盯著他的側臉看了半晌,這人卻只道:“殿下體貼。”

坤儀皺了皺眉。

她不高興。

她的美人兒果然有問題。

***

坤儀對男人的要求很簡單,好看、活的,最好還要活得久一點的。

聶衍當真是完美滿足了這些要求,並且好看是極致的,活得久的本事也是一等一的,她恨不得把他放在絲絨盒子裡好生愛護,日日擦拭賞玩。

然而,他有異心,這坤儀就不大喜歡了。

若是普通人,那還好說,總有辦法能摁死,但這人偏生修道,修為還很高,上清司眼下雖是勢單力薄,但真要鬧起來,也能讓盛京抖三抖。

皺了皺鼻尖,坤儀鬆開了他的胳膊。

臂上一輕,聶衍忍不住側頭看了她一眼:“怎麼?”

“腰疼。”扶了扶自己的腰肢,坤儀別開臉沒看他,“外頭起風了,實在瞧不出什麼便回去吧。”

真是十分嬌氣的公主,聶衍抿唇,看她這痛苦的模樣,也沒說什麼,隨她回正陽宮前殿裡繼續坐著。

晚膳時分,帝王又醒了一次,坤儀連忙湊過去,想聽他還有沒有別的話,結果卻迎上自家皇兄十分困惑的目光:“你……怎麼進宮了。”

坤儀一怔,笑了笑:“下午便進宮了,還同皇兄聊了天,皇兄不記得了?”

帝王搖了搖頭,又越過她看向後頭的聶衍。

聶衍朝他拱手,眉目低垂。

“我倆今晚來正陽宮蹭這上好的龍涎香,皇兄不介意吧?”坤儀將枕頭墊在他身後,扶他坐起來了些,“皇兄放心,昱清侯睡覺很安靜,不會擾著誰。”

聽她這麼說,帝王有些意外,放低了聲音問:“你與他同房,也……也相安無事?”

“是。”坤儀笑得溫柔,“皇兄可以徹底放心了。”

欣慰地點頭,帝王招來郭壽喜:“賞昱清侯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