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蘊微微一笑,挑眉看向連易,清亮的眸底下流光溢彩,故意道:“這裡回到宮中,可比去白府遠,殿下這一路嚷回去,怕是要吼壞了嗓子,末將知道有一良方可潤嗓子的。”

連易緊緊攥起的雙手隱隱顫抖,青筋暴起:“多謝白將軍費心了,不過宮裡頭的太醫也不是吃乾飯的。”

白蘊長長噢了一聲,然後轉手將那盆子臭豆腐端到了自己那桌上,道:“各位兄弟,好東西,咱們吃肉喝酒,整起!”

眾將士鬨堂大笑,每人都伸出筷子,津津有味地吃起了那盆臭豆腐來,還時不時惋惜老闆做的味道不夠正宗,還不夠臭。

本來就有絲絲臭味的小飯館瞬間瀰漫滿了一大陣的臭豆腐味道。

那些個文臣也都吃不下去了,紛紛找藉口離開了。

很快,本來熙熙攘攘的飯館又回到了最初的安靜,只餘下白蘊一眾人吃得歡暢。

當然,這些文臣回家的路上,難免要吐槽白蘊幾句。

“白將軍實在叫人聞之色變,那麼臭的東西都能面不改色吃不下去,怕不是在邊疆都是茹毛飲血的?”

“就是,一個女子如此,太過可怕,怪不得被退婚四次!”

“謝天謝地,我在白將軍回京前就娶親了,這樁婚事無論如何落不到我頭上。”

這邊,連易一路回到了東宮,已經氣得面沉如水,面色鐵青。

跟在他身後的侍從大氣都不敢喘,見連易連續喝了幾杯茶,這才忍不住低聲開口道:“殿下,要不讓太醫院開幾副潤嗓子的茶水?”

連易氣得瞪了他一眼,咬牙道:“還要太醫開藥?你是嫌孤丟臉丟得還不夠嗎?”

那侍從瞬間噤聲!

連易氣得連續倒抽了好幾口涼氣,還是越想越氣。

“你說這麼多人寫食物,為什麼偏偏就抽中了那個鬼東西?是不是白蘊作弊?”連易琢磨道。

侍從低頭,輕聲道:“屬下查探過了,在座一共二十四人,白將軍那邊佔了十四個,他們十四個人寫的都是臭豆腐,抽中的機率自然就大了。”

連易納悶:“他們明明沒有交流,為什麼大家都會寫臭豆腐??”

臭豆腐三個字從他唇間溢位,他都覺得有一股臭味。

那侍從又答道:“這臭豆腐聽說是軍中一個掌勺的研究出來的,本來是做了豆腐打算吃的,但是打仗行軍,時不時要變換營地,奔波勞碌中,就將豆腐給忘記了,拿出來的時候發現都發黴了,但是軍中物資短缺,捨不得扔,所以就吃了,後來行軍的人就沿用了這個法子,用這種發黴的豆腐來下飯,容易儲存,成本也低廉。”

這話一出,連易本來怒氣衝衝的臉上瞬間換成了一種難以言說的神色。

靜默了良久之後,他手邊的茶水都涼透了,他才端起茶杯,一飲而盡。

“白將軍一個姑娘家,實在是難為她了。”連易只覺得臉色滾燙,心中慚愧。

不過是因為白蘊讓他在宮中丟了面子,他就做出如此不入流的事情,實非大丈夫所為。

那侍從見狀,又繪聲繪色地將白蘊回京之後連續被退婚四次的事情一併說了。

心聲愧意的連易聽了完整的版本,俊挺的眉頭瞬間鎖成了川字。

沉思良久,他忽然開口道:“這樣,你去庫房挑些好東西,送給白將軍,然後傳孤的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