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神思複雜。

江窈緊緊抓了會兒宋知閒的手,忽然從噩夢中驚醒!

宋知閒立馬攬她入懷,“做噩夢了?沒事,我在。”

江窈起先還有些迷茫,一時分不清到底是睡夢還是現實。

後來一感受到男人身上火熱的溫度後,她就快速推開了宋知閒,聲色啞啞的,“別碰我!”

宋知閒低聲說了句,“抱歉。”

“窈窈,那天晚上,是我不該和你吵架。”

他輕輕撩過她耳畔髮絲,“原諒我好嗎?”

她低頭,很淡的說,“宋知閒,你繼續去忙你的工作吧,我現在沒那麼需要你。”

他眉宇籠起一片深沉。

“我是你丈夫,除了我,沒人更能名正言順陪在你身邊。我知道現在你心裡有氣,但有氣,你就發出來,有問題,你也就說出來。不要自己一個人都憋著,醫生都說了,你最近心情鬱結,要適當發洩。所以你現在,想打我也好,想罵我也好,我都受著。”

江窈淡淡抬起了眼皮,“我不想罵人,費口舌。我也不想打你,我嫌手疼。”

他無論說什麼,江窈始終一副很淡然的模樣。

其實這對男人而言,才是最可怕的。

女人要是生氣,肯撒潑打滾,那或許說明,事件還有迴旋的餘地。

但江窈對他從頭到尾都那麼平淡。

不打不罵,沒任何要求和束縛。

這種冰封一樣的冷漠,才是最致命的。

江窈不管宋知閒了。

她直接背過去睡了。

只留了一個背影給他。

讓他知道,她什麼話都不想說。

之後, 宋知閒不論工作再忙,幾乎每天晚上都會回家,陪江窈吃飯、散步。

不管她態度如何,他始終做到體貼溫柔。

老太太不放心,中途過來好幾次。

奶奶一來,原本還面色冷淡的江窈,立刻臉上就綻放出了笑意,一口一個奶奶的,那唇邊的弧度,比春天的櫻花還要燦爛。

宋知閒見她頃刻變臉。

內心一陣沉默。

看來江窈只是單純的不想理他!

老太太端詳江窈,說她氣色變好了些。

江窈親熱挽著她肩膀,“奶奶隔三差五的專門跑來照顧我,我氣色能不好嗎?”

老太太哈哈一笑,“還是窈窈嘴巴甜!”

她看了宋知閒一眼,男人身長如玉,卻低眉順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