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下立刻睡意全無,趕緊從床上爬起。

江窈推開房門。

看見那杯盞正是老太太砸碎的!

“孽子,你還敢回來!”

老太太拄著柺杖,望著眼前的三人,氣得都快發抖了,“大年初一,你們三個不要臉的還敢上門!我同意你們踏進來了嗎,給我滾!”

那三人不是別人。

是宋庭帶著紀淑蘭還有宋陽回來了!

紀淑蘭楚楚可憐縮在宋庭的身後,“老太太,是我的錯。是我的出現髒了你的眼睛,我這就走!不過陽陽……是您的親孫子啊,您……不看僧面看佛面,還是要認下他的啊……”

宋陽剛脫出的奶奶,就被老太太打斷了回去。

“放屁!我的親孫子自始至終都只有知閒一個,你們母子來哪裡來的東西,還不趕緊給我滾!哪裡來的野種和狐狸精,竟敢今天還來宋家撒野!”

老太太氣得近乎發抖。

說著又甩了杯盞過去。

宋庭擋在了紀淑蘭的身前,“母親,你何止動怒於此!你明明知道,淑蘭跟了我多年,我之前也反覆跟您提及過,今年我會帶淑蘭母子回來,再怎麼說,陽陽畢竟是我們宋家的骨血,絕對不是什麼野種!”

老太太拿著柺杖,對準他們,"你們全部給我滾,我是絕對不會認的——!"

宋庭卻分毫不讓,“我和謝宛已經離婚了,這裡是宋宅,我自然想帶誰回來,我就帶誰回來!”

“你!我看你這個孽障,今天是想氣死我吧——”

奶奶差點一口氣沒上來,宋知閒快步趕下樓,扶住她,冰冷看向紀淑蘭等人。

“你們還給我愣著幹什麼,趕緊把閒雜人等,趕出宋家!”

傭人們正要動。

宋庭也大吼一聲,"我看誰敢!"

宋庭餘威猶存,這一道厲喝後,在場傭人們的腳步就瞬間停滯住了。

場面僵持中。

一道清亮譏誚的音色的想了起來,“我以為大清早的,是什麼阿貓阿狗在這裡叫喚,原來是一隻黑心狗帶著兩隻串串來了。”

謝宛穿著一身胭脂色的旗袍,素手扶在樓梯上。

緩緩的下來了。

她談笑的時候溫婉,不笑的時候,眼裡有料峭的寒意,清冷如月。

宋庭驀然看見她,當即頓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