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頭很快接起。

聲音不出意外,涼颼颼到了極點。

“江窈,你還知道接電話。”

她莫名心虛,“……不是故意不接你電話,之前在忙。”

“忙什麼?葉凌問了個公司的人,說你今晚沒酒局,沒應酬,你是去哪裡忙了。”

宋知閒從晚上七點開始給江窈發訊息,女人一概沒回過,反而到凌晨三點才接電話。

江窈其實不太喜歡男人這種炮轟似的質問,卻也能理解自己消失這麼久後,某人的焦躁。

“是度假村的事情,今晚又去了那裡一趟,所以忙到現在。”

“你又一個人去了?”

“……嗯。”心虛。

宋知閒煩躁在房間裡走來走去,“我之前不是說過,你一個女孩子,不要這麼晚去林村,那地方危險。”

江窈,“我過去是想籤合同的。”

“那合同簽下來了沒有?"

他嗓音帶著薄怒。

她聲音更弱了,“……也沒有。”

“那這麼久時間,你都在裡面做了什麼?”

江窈想了想,還是沒說陸昀為了她受傷那事兒,決定還是等宋知閒回來再當面坦白。

一則是男人固執,只要聽到陸昀就跟炸了毛的貓一樣,一晚上在電話裡絕對掰扯不清楚。二則是砍刀這種事情,事關重大,她知道宋知閒近來在禹城出差事情多,又棘手,也不想男人過於擔心。

她說一直在村長家掰扯,沒想到掰扯到了這個點。

宋知閒沉默一陣,沒有再繼續刨根問底下去了。

江窈是工作狂他了解,但沒想到能狂到這種地步。

他意識到晚上語氣有點過激,也緩和下來,“回家了沒?”

“嗯,剛回呢。”

“那早點休息。”宋知閒這幾天也忙,也累。

梁紹就是個老狐狸,一方面簽下合同,另一方面又還暗戳戳壓著他,導致宋知閒的下一步工作一直沒法進行。要換做別人,宋知閒早就撕破臉了,但梁氏是禹城老大,和宋氏早年又有些淵源,宋知閒只能忍到現在。

江窈還以為男人要繼續刨根問底,沒想到就追問了幾句後,就放過她了。

她也叮囑道,“你也是,早點睡。別因為工作,把自己搞得徹夜不眠,身子熬壞了。”

他輕笑一聲,“你男人的身體鋼筋鐵骨,放心,不會熬壞的。不然回去怎麼餵飽你。”

“你又來這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