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是一個膽小的人。

從來沒有在這一刻清清楚楚的意識到。

『漫不經心又慵懶的靠在王座上,簇擁的姽裟像朝聖一般的護衛,滿心警惕的周圍的一切危險,即便是他們同為姽裟,在三年的時間內已經變強了很多很多的姽裟也不值一提,並沒有被放在眼裡。』

或許連他們這些在外面倖存下來的姽裟,也並沒有將眼前這個恐怖的存在,當做夥伴他們也警惕著害怕著,以前這個太過於強大,將他們全部撕碎或者被侵蝕為奴隸。

這些人也未曾想過他們配嗎?

實力低弱,連身為姽裟的王的力量都不足十分之一,弱小得連一擊都抵擋不過。

高高在上,以為慕容嬈心中孤單的,只要他們稍微示好,就可以將他們當做真正的夥伴,這種不知何時出現的讓人噁心直嘆愚蠢的想法。

你也是……

『真正的王身邊有很多的虔誠,忠誠的大臣,還有護衛者簇擁者……』

有時候午夜夢迴,被那重複的噩夢驚醒時,望著那天花板,即便再努力一下駛向了新的高位,也像是一個遇到不好的東西下意識尋找著家長吸取著安全感,她這般想著。

沒有人在她的身邊……

『或許這是精心找了一個沒有人的地方,然後就像一個在樹枝上唯一還有一絲綠色的樹葉在散發最後一絲生命的活力,最後枯萎,最後就是落入土壤,最後化為肥沃的肥料,給予那廢墟中的生命最後的營養……』

驕傲的大小姐不希望有人看到她的脆弱,也不希望有人看到她在最後變得醜陋的模樣,那會嚇到別人的,這是慕容嬈不允許。

慕容嬈是慕容嬈!

慕容嬈不是零號,是那個開在陽光之下,長在花田之中,最耀眼最美麗的那一朵花。

而現在這朵美麗的花朵即將遭遇暴風雨,在未曾經歷過那些折磨那些困難生活在假象之中的遭遇瞭如刀尖如焰火,地獄般的真相。

“他說的對……”容依想著想著,目光失神,似乎又看到了身穿耀眼的黑紅衣裙,就那樣美豔肆意舉手投足之還是如三年前那般自信,強大到面前的一切都是虛無。

還有那個在日後與突然找上他們的那個強大得只能讓他們仰視以黑布裹著的那個修長的身影,無論在何時都挺直了腰板,無論在何時不管是怎麼樣的態度都是一樣的自始至終的冷淡,對他們有一種厭惡,他所一直堅持的一直所遵循的都是那個他們的王,很奇怪……

對於人的話,但是現在他們不是人類了……

他說他幫助他們也只是因為那個人說,在未來有一線生機,而不是揹負著那些痛苦渾渾噩噩的駛向未來。

也是因為他們,她原本還能活下來,原本還能與他們一樣得有著新的未來,在時間的流逝下慢慢忘卻那些痛苦走向新的……也能在未來中有太多太多的美好,就這樣放棄了。

慕容嬈,獨一無二的,是那最最美麗最受陽光青睞的那朵花。

三年的時間讓許多強大的存在都出現了而了,消失的恐怖存在,又醞釀了更多的強者,而最強大的那個,卻一直對他們的王念念不忘,或許他們也是沒有辦法忘記。

即便變成了姽裟,祂的不知滿足的特性一直都存在,他們幻想著從那個強大的存在身上覆制了那些原本在他們身上做的那些實驗,複製出一些強大的供他們真正的獲勝的利益產品。

那個人很憤怒,他將那些人撕成了粉碎血腥殘之碎片的殘忍碎星讓人噁心的一幕還重複在眼前,冰冷震驚還是恐懼到渾身冒冷汗表情管理失控,或是想要嘶吼大叫驚懼出身都沒有了……

還是那腦子裡一片空白,只能看著那個恐怖的存在在展露了猙獰的面目又因為看到了掉落在地上,在前一個王留下的殘枝,而小心翼翼的……他們已經不是人類了。

在他們好不容易救出的倖存者們總有一些渣渣,而那些渣渣也不需要再浪費那些資源……

就是那個強大的男人臉上無情冰冷的說出這句話,他並不在意那些人的性命。

他一直都說的,如果不是她在那實驗基地裡呆的那三年費盡心力,對他們還有為同類的一絲信任,才將一直都存在限制的姽裟融合完成,新造出了一個藥,將他們的後遺症去除,將他們進化為新的生物,也不受那些災難的影響,也不會再‘生病’受那折磨。

可是他自己卻變成了姽裟,最後失去了性命,走向了那處黑暗,再也不能看到了繁華似錦了的,在幻想之中,都可以想象到有多美好的未來。

“但是現在我們不是有機會了嗎?我想讓慕容然和我們一起將I那些壞人打倒,我們可以一起加上所有人的力量是強大的,我們在未來的那個美好的生活一定會來到。”

容依臉上帶著笑容,那眼中如火光般溫暖閃耀,似乎是已經來到了美好未來,已經將那些壞人打倒……

已經將慕容嬈從死亡的結局輪迴中帶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