玊聆還要保持住被催眠控制的模樣,雖然她不知道催眠的人到底是什麼樣的,她也只是將自己的身體放鬆。

在丟回床上的時候,玊聆悄咪咪的調了個舒適的姿勢,也就是說她現在的姿勢是背對著南宮靜側臥著。

房間裡靜默了一會兒,玊聆看不到南宮靜現在在幹什麼,對著他的鏡頭,也只能看見南宮靜的半個身影,可以聽到,並沒有什麼出門的聲音,她就站在原地不知道在幹什麼,沒有什麼腳步的聲音。

南宮靜到底想幹什麼?南宮靜那一系列的行為問題,讓玊聆滿腦子問號。

嗒、嗒、嗒……

運動鞋踏在地板上的輕微腳步聲,在寂靜的病房裡莫名的大聲。

南宮靜走過來了。

要是換做平常人,在經歷剛才的手腕脫臼恐嚇,眼神的驚嚇,心跳早就不正常的跳動了,就算是裝也裝不下去了。

但是玊聆可不是常人,越是險惡的環境她越為冷靜,也越為敏感(據說是小時候家長不讓她看手機之類的電子產品,便偷偷的看,養成的習慣)。

在情緒浮動最先前的時候是最為明顯,但在最後就漸漸歸屬平靜。

玊聆感覺背後有一股凹陷感,因為有人坐在了她的床上。

“慕容姐姐……”南宮靜就這樣坐在玊聆的床上,因為看不到,其他感官的感知也明顯的提升,所以對南宮靜語氣中的情緒也感知的最為明顯。

委屈,失落,這些情緒都很淺,但更為濃重的是撲面而來的……像一次又一次失敗認命班的死水般的死寂……與絕望……

原本南宮靜對玊聆的惡意也像是從未出現一樣,一點也感知不到,來的匆匆,去的也匆匆,就像是一點痕跡都沒有一樣。

嗯?好奇怪的情緒,情緒來得快,去得也快,倒是跟她有一點相似……

“慕容姐姐,為什麼小時候玩的好好的,都是你最熟悉的人,但卻在長大之後卻變得越來越陌生,原本對他們的親暱,突然之間也變得越來越疏離,甚至變得我再也認不出了他們了……”南宮靜背對著玊聆,臉上的表情十分的平靜,明明臉上帶著笑容,卻在這時候給人一種違和感。

病房的窗子被擦得很潔淨,人影若影若現的,可以隱約的看見南宮靜自己的身影與她自身的臉,南宮靜歪著頭,看著玻璃裡的身影做出相同的動作。

“……有些時候我都會產生一種錯覺,好像從來都沒有真正的認識過他們,小時候會經常分給我蛋糕的哥哥,還有經常揹著我去公園玩耍的姐姐,還有我周圍的夥伴,都變得好像有自己的心事一般,隔著一層膜,明明都在一個地方,卻怎麼也接近不了……”

燦爛的像甜奶油一樣的笑容,似乎能讓人膩死在裡面,興致勃勃地做出更多動作剪刀手,愛心手,讓南宮靜越發的甜美可愛。

南宮靜的聲音甜美,說起這些事來就像是撒嬌一般說著今天發生的高興的事……

可與南宮靜所說的話,所含的暗沉不愉,就像是那掉在水中的鳥兒撲騰著翅膀向著岸邊,卻怎麼都上不了岸,漸漸的溺死在河中那種沉酷與絕望,愈發的違和了。

但是如實觀察的仔細,就會發現,玻璃中南宮靜的笑容一直都是那個笑,也一直未變過,就像是在櫥櫃裡的高定娃娃,定死的那個始終美麗美好的表情,南宮靜試圖嘗試其他表情,卻十分的扭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