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無風,蔚藍大海上波瀾不止,鍥而不捨地衝擊著礁石,帶來陣陣譁然驚響,水月島內一派燈火通明,在位於西北方的一座二層高的木製小屋中,一位碎髮少年,腰背纏滿繃帶,呼吸平穩地靜靜躺在床榻上,旁邊依稀佇立著兩人。

“大夫,何楓哥哥,他沒事吧?”少女面帶擔憂,在青色衣袍下的小手,不由緊握,關切地向替少年把脈的中年人問道。

放下少年的手腕,身著醫師服袍的中年人,緩緩站起身,捏住嘴旁的八字鬍鬚,略作思索道:“林姑娘,不必擔心,何楓少爺好在你救援及時,背部雖被水屬元氣刺入了血肉,但沒有傷及筋骨,整體無恙,調養兩日,便可痊癒。”

默默衝中年醫師點了點頭,林荻兒輕聲抬頭道:“謝謝大夫,既然何楓哥哥他沒事了,我們還是出去等候,別打擾到他休息。”

似對林荻兒的話,表示認同,醫師服袍的中年人,躬身抱拳道:“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好再次忝列門牆了,林姑娘,少爺的口服及外敷的藥我就放桌上了,勞煩你有空轉告一下,徐某,告辭了!”

醫師在交代完何楓的用藥安排,慢慢合上了木門,退到了房外,林荻兒看到何楓睡得安穩,

不忍繼續打擾,剛欲轉身離去,卻聽到後方一陣窸窣響動,何楓睜開了眼眸…

今日下午,由於傷口不停流血,何楓陷入了昏迷,林荻兒如同當初何楓揹著自己出叢林一般,將他背到了家族中求救,當時,家族內的人都感到無比驚訝,誰也沒有想到,身為香葉島島主孟謠的寶貝女兒,同時也是香葉島的第一修煉天才,竟然會為了何楓,親自不辭艱辛將他背到家內。

“荻兒,是你將我背到這裡的嗎?”何楓睜開厚重的眼皮,望著那道準備離去的倩影,努力掙扎著身子,想要直起身來,卻發現渾身一陣痠痛,使不上氣力,只能勉強側起身子,懸在床沿。

林荻兒聽到後面傳來了何楓熟悉的詢問聲,止住了腳步,一隻蓮靴踩在蠟染彩毯上,還未完全落地,又在何楓眼眸的注視中,緩緩調轉過身形…

露出一抹如同清晨陽光般,甜美的微笑,林荻兒乖巧地對何楓點頭道:“是啊,近來聽說九洲島的圖寵抓捕之旅,即將開始,我不打算服從家族的安排,從商會或集市上,買一隻寵物,作為日後相處的親密夥伴,想要和何楓哥哥一道,去收服自己心愛的圖寵。”

“真是遠大的理想呢,我要是有錢能買圖寵的話,也不會冒險去威機叢生的九洲島,尋找合適的圖寵,締結魂約。”何楓看著露出欣然笑意的林荻兒,不覺暗自嘆氣道。

自己的圖力為零,收服到圖寵的機率,幾乎微乎其微,與其去遍佈荊棘的九洲島,倒不如去買一隻屬性相符合的圖寵,更為妥當與安全,只是限於他資質原因,即便族長是他爺爺,其餘家族中的核心掌權者,也不會允許將大額資金,浪費在一個不起眼的廢材身上,那無疑等於。

“沒辦法,海牙學院的生活太無聊了,我還是喜歡同何楓哥哥在一起。”林荻兒聞言,掩嘴輕笑道。

“那麼好的學校,你哥哥我想去,還沒有人願意收呢,你個丫頭片子,還在這挑剔!”何楓幽怨地看了俯身坐在床頭的林荻兒一眼,沒好氣地說道,人比人,氣死人,這句話的真正內涵,他現在總算領悟到了。

“該死!我要是能夠修煉,這些年,也不至於活得這麼憋屈。”他在心中嘀咕道,在過往他就在猜測,爺爺不讓他和家族其餘孩子過分接觸的主要緣由,還是為了保護自己,免受他人異樣眼光的看待,如今看來,這樣如保護溫室花朵的舉動,反而對今後的發展不利…

“對了,荻兒妹妹,那個徐綱中毒後,你把解藥給他沒有。”何楓忽然想到了什麼,抬起小臉,對林荻兒好奇地問道。

如今,他的傷勢就是拜徐綱所此,這口氣,心志極為倔強的他,定然不能忍受,在日後若是有機會,一定會全力討回,一雪今日之恥!

只是有些疑惑徐綱的處境如何,所以他想清晰的知道,故扭頭看向林荻兒。

“你猜?”林荻兒笑道。

“肯定沒有,因為那種人,你越是對他寬容,他就越得尺進寸。”何楓吶吶道,他內心是堅決不相信林荻兒,會這麼是非不辯,輕易饒恕徐綱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