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撲閃著眼眸的何楓,墨嵐冰冷的俏臉上忽湧上一抹壞笑,平靜道:“你先喝一小口試試看。”

神情上流露一抹懷疑,何楓謹慎地盯著墨嵐那張波瀾不驚的妖嬈面孔,然後,在後者那冷冽目光的注視中,緩緩開啟了冰火焰靈液的藍瓶,澱紫的液體在裡面微微搖晃,頓時一股香氣瀰漫而出。

聞著散發出誘人香氣的藥液,何楓舔了舔嘴唇,舉起瓷瓶,仰著頭往嘴裡倒入了一滴冰涼的紫色液珠…

不知這藍瓶藥液用何製成,何楓只覺喉頭一甜,冰滑的藥液就這麼順著腸道滑落下去,可隨即,他便感覺不對勁,一團陰寒的火焰,彷彿在腹中灼燒,要將他整個人由內而外凍成冰塊一般,腸道里不斷上湧著絲絲涼氣。

大口喘出白色寒霧,何楓道:“嵐姐,這算哪門子療傷藥,怎麼給人感覺比服了毒藥還要難受吶。”

“酒後三分醉,藥入噬人心,是藥都會有一定的副作用,藍瓶藥液的不足之處,就是會讓服用者體內產生寒霧,而冰火焰靈液正是憑靠這奇特冷熱藥霧的擴散,來對患者傷勢進行快速修復滋潤,逐步治癒筋骨損傷。”墨嵐笑著解釋道。

“真冷!”何楓哆嗦著牙齒,渾身顫抖道。

大嘴蛙佇立一旁,看著何楓奇怪的舉止,不由得歪著腦袋,抱著圓潤的肚子,烏黑大眼有些迷離,也有模有樣地學著他的神態與動作,抖粟著渾圓的身軀。

忍著身體的惡寒,何楓指了指遠處一棵手臂粗細的橄欖樹,對它說道:“伏念,我們來練習猛衝圖技吧!看見沒,那棵不大的橄欖樹,就是你現在的目標。”

“呱!”大嘴蛙猛叫了一聲,停止了顫抖,眸子投向遠處,當看見自己今天的練習目標,是一棵手臂粗壯的橄欖後,明亮的蛙眼內,有了一絲躍躍欲試的渴望。

“很好,就保持這股幹勁,我們一起努力,爭取早日練成猛衝這個圖技。”費力吐出一口涼霧,何楓強笑道。

“我數一二三,你就從這道樹枝所在的位置衝過去,用頭骨撞擊那顆橄欖樹的樹幹。”何楓指著不遠處,距離橄欖樹不到三米的枯枝,說明道。

聞言,大嘴蛙只是懵懂地點了點頭,緩緩走到了那根枯枝旁…

“一——!”

“二—!”

“三!撞擊!”

何楓斬釘截鐵地大喊道,大嘴蛙收到命令後不斷下壓的身軀,此時,如同被點燃的炮彈,瞬間從地面上一躍而起,在空中騰起一道優美的拋物線,“轟”地一聲,對著橄欖樹幹衝撞而去。

嘩啦一串聲響,橄欖小樹被大嘴蛙撞的劇烈搖晃,自身開始大幅擺動起來。

“乾的不錯!”何楓看見手腕大小的樹幹,在伏唸的衝擊下,搖曳不止,豎起大拇指,在一旁讚揚道。

與此同時,他走到伏唸的身邊,想要察看它的傷勢,沒想到,經歷這麼強烈的對撞,伏念卻如毫無所感般,木然迴轉過身,看向一臉擔憂的何楓。

眼眸微微下移,何楓目光快速在大嘴蛙身上搜尋,片刻後,不由咋舌道:“不愧是變異圖獸,在與如此堅硬的樹體對碰後,還能安然無恙,頭部和軀體沒有一點淤青。”

“看來,這嵐姐特意煉製的冰火焰靈液,今後,多半是留給我自己用的。”他俯瞰著右邊的矮小綠影,何楓神情沮喪道。

……

趁著月色未涼,何楓又讓大嘴蛙繼續聯絡猛衝約莫五十次,直到它的頭骨出現了幾道淤青後,方才用紅瓶藥液為它塗抹傷口,將之收入了圖板內。

“唉,真是疲倦的一天啊!”何楓與墨嵐回到屋中,簡單吃過送來的飯菜和糕點,他取出了在地毯上淘到的銅鏡,仔細觀看半天無果後,在溫暖柔和燭火的催眠下下,他漸漸陷入了昏暗的睡夢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