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位長老的目光,在白色圖騰蛋的表面徐徐掃過,片刻之後,面露為難之色,搖頭道:“恕老夫眼拙,這枚圖騰蛋,無法判斷其種族!”

“怎麼可能…!”長老的話語一出,立刻在水洩不通的大廳內引起一陣強烈的喧譁,要知道,大陸上的圖獸不管再如何稀有,也會被有關文獻史記載入,除非…!!!

“我知道了,為何這枚蛋會判別不出其種族,因為我們思考的方向都錯了,這根本不是尋常的圖獸,而是一隻未曾孵化的變異圖寵!”徐禮愣了愣神,渾濁的老眼閃過一絲精光,抬起舉疑不定的食指,恍然大悟地說道。

“你說什麼?三長老,當真是變異圖獸?!!”正在紅色方木椅上閉目養神的徐江,聽見身穿藍袍的徐禮的驚撼聲,頓時張開了暗褐色的眸子,神情震驚地反覆問道。

“族長,徐長老所言不差,我們幾人在蛋的周邊仔細考量了一圈,又對蛋進行敲擊判定,最後結合多年的見聞來看,這根本不是普通的圖寵,而是變異種族!“站立在蛋旁的其中一位客卿,心潮起伏地對徐江解釋道。

“劉培閣下,未免你們的言論過於輕率,你是如何看出,這隻蛋,具有變異種族特徵的呢?”人群中,有一位年紀較大的長者,對徐禮一行人的判斷很是不解,顫顫巍巍地拄著青藤柺杖,站出來反駁道。

被老者的話,說得一懵,那位名叫劉培的客卿抖了抖手腕處的袖袍,皺眉道:“老前輩的提醒不無道理,我們的判定結果是有些草率,但不代表是錯的,不信,你看這蛋的花紋。”

在說話的同時,劉培將手緩緩向下伸出,示意老者觀看。

蛋的花紋,呈現橙紫二色,被烙印在蛋的中部外殼上,遠遠看去,猶如一段被描幕綾羅綵緞,在純白色底調的映襯下,顯得唯美高雅,但細細注視,卻發現白色的蛋殼之中,隱隱藏在顏色很淺的塊狀色斑,零零星星,仿若水底層層疊疊的鵝卵石堆,不經意觀察,很容易被忽略…

變異圖寵,通常可以從三個方面進行分辨:

一是毛髮,也就是圖獸外表的體色。就好比擁有變異血統的白虎,與平常黃黑虎皮的老虎,外觀上有著較大的區別。

二是瞳色,簡單來說,就是圖獸瞳孔的顏色。這可以用不同種族的人類,結合所誕生的孩童擁有異色瞳孔來形容,既有父系瞳孔外觀上的深邃內斂,又不失母系眼眸感官上的純淨明朗。

三是血統,這點非常好理解,指代身體裡流淌血脈的不同。血統作為一個物種延續的核心所在,不僅賦予了該種族,強健的肉體,風暴般的速度,敏銳的感知,還直接影響了其外形體態,以及力量潛質的增長。

“你的意思是,這是一隻由已知種族異變而來的特殊種族?”老者眨了眨晦暗的眼皮,似乎想到了什麼,抬頭望向劉培說道。

“正是這樣,老前輩,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應該是《孤鴻野雲志》裡記載的一種太古物種。” 劉培捋動頷下灰白的鬍鬚,義正言辭地點頭道。

“這…?”在座的許多人都沉默了,不是因為別的緣由,而是《孤鴻野雲志》這本編年野史,其中載錄的,根本不是什麼物泰民安的太平盛世,而是災荒不斷的奇詭異聞,而裡面唯一與圖獸相關的災害,就是臭名昭著的“四大魔胎”。

“啊~!難不成,這枚來歷不明的蛋,是“四大魔胎”之首太古魔蛙僥倖誕下的子嗣嗎?”那位老者顯然也是有所眼見之人,聽到《孤鴻野雲志》的字眼後,呼吸變得一陣急促,胸膛劇烈起伏,忍不住反問道。

現場所有的人,聽見老者的話語之後,都陷入了深深的震撼之中…

“太古魔蛙,號稱心臟大腦不死,就能快速復生的變態級自愈圖獸,憑藉可怕的彈跳能力和致命的毒液,縱橫那個遙遠的時空,五階太古種族中,魔鬼般存在。“何楓輕吸一口涼氣,對於太古魔蛙的事蹟,他是清楚一些的內幕的,在大陸上,每個未達到圖騰師門檻的孩子,如果家族足夠興旺強盛,是會聘請知識豐富的長者,傳授修煉上可能遇到的種種知識,以便未來能夠更順利的發展。

而關乎圖獸的分辨,以及大陸上發生的一些歷史事件,家族之中聘請的老師,都有教授過,故他在提到相關字眼時,很快便聯想到了一些敏感的東西。

“《孤鴻野雲志》這本有關大陸發生災變的書,我也曾閱讀過一陣子,裡面有關魔蛙族群急速擴張地盤,與太古人族發生激烈衝突的事,好像自從‘血色浮屠’開始,就再也沒有任何有關記載。”何楓用手撓著頭頂的碎髮,努力回想道。

“血色浮屠”不是一次災害,而是指的四大魔胎之首魔蛙一族的滅卻消逝,是在風雨交加的夜晚,一位身懷絕技的圖騰師,僥倖在巍巍山巒之間,目睹了魔蛙一族腹地,雲夢沼澤裡,血流成河,伏屍千里的悽慘場景,用隨身攜帶的手札,將其紀錄的經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