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大乾聖人,太愚蠢了……

面對北莽拋來的橄欖枝都能無動於衷,如果他效忠大乾社稷,又怎麼可能背叛?

“可惜。”

祭長長嘆氣,沉聲道:

“那你註定成為拓拔盤中之餐。”

顧平安笑著頷首:

“鹿死誰手不得而知。”

拓拔洪荒黑霧繚繞,雙目閃爍著精芒。

他內心當然也有玩火自焚的忌憚,但必須等到顧小友突破蛻凡境才能啃噬血肉,最多兩三年的時間。

獨孤映月莞爾,嗓音清越:

“諸位,能否回到正題?”

說著看向黝黑似農夫的老頭。

彩鴿已經飛往西蜀,蜀帝和張相會有決策,她希望賈國師當眾表態。

賈似真沉默無言。

以他對陛下和張相的瞭解,權衡利弊後必定會出動八萬鐵浮屠北進涼州,至於北莽肅清方圓一千里會不會屯兵威脅西蜀,那絕對不可能,北莽還沒有強勢到雙線進攻中原,西蜀雖被稱作蕞爾小國,但北莽也希望西蜀能牽制大乾西線。

之所以不闡明態度,他想靜待事情發展。

事到如今,大乾社稷必有反制之法,顧公子的棋盤不止於此。

平原上,袞袞諸公以及許多滿腹經綸的野士都在思索當前局勢。

大乾絲毫不懼發動戰爭。

一面阻擊西蜀八萬鐵浮屠,一面屯兵涼州,北遷衣冠傾巢而出,大乾竭力圍剿,疆土內的聖地絕對不能淪落,況且各大門閥世家都會鼎力相助。

以此破局,輕鬆簡單。

但是!

一隻蝴蝶煽動翅膀都有可能改變局勢,何況是一場戰爭,況且是突如其來毫無籌備的戰役?

萬一鏖戰之中,北莽突然舉兵南下,那怎麼應對?

看似不可能,如果北莽願意進攻大乾,那就不會跟西蜀達成交易,顯然王庭沒有作戰部署。

可一旦戰火席捲四方,給了北莽觀望準備的時機,會不會南侵中原,誰敢擔保?

最重要的是,門閥望族參與戰爭,勢必會趁機攫取利益,譬如籠絡中下層將領,譬如給一些精銳兵馬許諾重利,慢慢拉攏成為家族私兵。

朝廷打仗,世家謀利,這種現象屢見不鮮,持續了上千年。

聖人無論怎麼做,對社稷都沒有顯著的好處,只能儘量減少損害。

這就是顧平安的恐怖之處。

他們能夠想到,軒轅婉兒自然很快明晰利害。

然而。

不等她稟報陛下。

“獨孤映月,爾等北遷氏族可願臣服社稷?”

山巔傳來莊嚴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