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拔魔頭笑了一聲,反駁道:

“是在謀劃涼州梧桐山吧?爾等沉寂太久了,再不殊死一搏,只能坐視家族沒落,消失在歷史長河中。”

“誰不想一雪前恥?被他們協力殘害,灰溜溜北遷,無時無刻都想重回中原,而擁有一座聖地山脈,就是你們的第一步,有了天地資源就能慢慢重拾人脈,重鑄昔日榮光。”

話音落罷,周遭死寂如墓窟。

獨孤映月輕點下巴。

她們就是奔著梧桐山而來!

“顧平安!”

一聲厲喝撕破平靜,首輔聞人守禮暴怒至極,刻意聲嘶力竭道:

“暗中聯絡北莽,你一個世世代代的大乾血脈,卻要與這些不服王化的家族勾結在一起,玩弄心機禍及子孫,當遭千載唾罵,你就不怕天下人戳你的脊樑骨嗎?”

顧平安眼神無波無瀾,笑著道:

“首輔,盡情煽動輿論,別說我從未做過傷天害理的事情,就算做了又能怎樣?”

“我本山溝一草芥,天下於我何加焉?”

猶如煌煌聖言,無數人心神俱震。

我本山溝一草芥,天下於我何加焉?

他太有資格說這句話了。

慘遭誣陷,差點死在牢獄,而袞袞諸公毫不動容,就像喪盡良知的泥胎。

五里路上,皇帝冷眼旁觀,就連承認過失也敷衍勉強,可曾真正把他當做大乾子民?

如今真正威脅到大乾利益,就一口一個天下人。

說白了,換做任何人,也會抱著“我要活,哪管它洪水滔天”的念頭!

顧公子沒有錯!

陡然。

“就憑你們?”

似乎所有人都忽視了尊貴華麗的蓋世女皇。

她終於發出了冷漠至極的聲音。

女帝青絲漫舞,高高在上俯瞰著平原,金色龍氣在周邊繚繞,嗓音傳遍平原:

“昔年皇祖父網開一面,爾等這些蠅營狗苟之徒,妄想死灰復燃涉足涼州梧桐山,朕不答應,天下人亦不答應!”

“若要戰,朕不介意書院喋血!”

“顧平安,你辜負了朕對你的期許,你不僅要做大乾之敵,還要跟整個天下為敵,西蜀姜淵膽敢接納你,同樣要被釘上中原恥辱柱!”

“長寧,還不迷途知返,莫要葬送西蜀名譽!”

她一個帝王豈會怯場?

縱然內心情緒翻湧,幾度失控,深深痛恨著叛國者的無情和可憎。

但眾目睽睽之下,她的言語依然無懈可擊,將帝王的非凡氣魄展現得淋漓盡致!

還是那句話,大勢如潮,螳臂擋車死路一條!

太后和軒轅婉兒坐在暖閣中,二人相互交換眼神,都能察覺到對方眼底的擔憂。

軒轅婉兒猜測得不錯,就是以身入局借勢造勢,這恐怕只是冰山一角。

北遷氏族不付出巨大代價,怎麼可能佔據梧桐山聖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