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婢搬來一個小錦墩。

可崔徹非但沒有謝恩,反而撲通跪倒,額頭重重磕在白玉地板。

女帝笑意漸冷,臉上籠罩著寒意:

“別跟朕說失敗了?”

“裴……裴將軍死了,都死了,舞弊者有所預料,設局埋伏……”

崔徹目眥欲裂,聲音嘶啞。

他收到傳信的那一刻,整個人幾乎崩潰,心在滴血。

女帝緊緊攥住御座扶手,鬆開後譏笑道:

“你說的天衣無縫。”

“你說的志在必得。”

“兩次機會,都要被叛國者踩在腳下,如你這樣的無能蟲豸,安敢覥覷朝堂之位?”

突然,她意識到一個問題,情緒徹底爆發,憤怒再難遏制。

裴擒虎死了。

死在朝歌城。

那意味著她拿叛國者交換俘虜的舉措,勢必成為天下茶餘飯後的談資。

“聖人,蒲閣老請求覲見。”一個內侍站在殿外。

女帝收拾情緒,故作平靜道:

“宣。”

片刻後,蒲嵩疾步入殿,只是掃了崔徹一眼,沉聲道:

“陛下,清晨神都謠言四起,應是西蜀間諜刻意煽動。”

“說。”

蒲嵩猶豫了好一會,才艱難開口:

“西蜀朝廷稱,陛下勾結十萬大山的南蠻子,派人刺殺顧平安。”

大殿一片寂靜。

女帝在獰笑,鳳眸如淬了毒般陰冷。

蒲嵩蠕動嘴唇,低低道:

“所謂串通南蠻夷自是無稽之談,朝野無人會信,這是西蜀無恥的潑髒水手段。”

說完沉默了。

言下之意,朝野得知訊息,全部相信陛下暗中派遣了死士。

影響太惡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