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劍頓時一滯,楚昭昭皺了皺眉,猶豫了一會兒轉眸問道:“魔尊大人,你是去瞧熱鬧的麼?”

魔尊聞言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

楚昭昭心頭頓時咯噔一聲,她與魔尊相處時日並不長,但也不影響她發現,魔尊是一個極其不屑於撒謊,或者懶的撒謊之人。

依著他的身份地位和年歲,他若不想答,便不會答。

所以現在他不答,便代表著,她猜的不對。

楚昭昭的臉色頓時就有些不好,魔尊看了她一眼淡淡道:“本尊不會給你第二次御劍的機會。”

楚昭昭連忙回神,這才發現,飛劍停在半空,高度已經掉下去一節。

她尷尬的笑了笑,朝他解釋道:“魔尊大人,其實我御劍技術挺好的,剛剛只是個意外!”

魔尊聞言冷笑一聲,顯然是不信。

楚昭昭試圖透過自己的技術證明她所言非虛:“真的!要不,我給您表演一個托馬斯迴旋?”

魔尊看了她一眼,淡淡道:“光是迴旋二字,本尊便勸你三思。”

楚昭昭:……

好吧,確實不是個什麼好主意。

懂了,大佬的車就是該開的穩穩的才行。

楚昭昭控制著飛劍的速度,輕咳一聲開口道:“魔尊大人,天南州聽說是個苦寒之地,沒什麼好去的。”

魔尊看著她:“你再拖延時間也無用。實在不行,西北風也挺適合你。”

楚昭昭:……

這人好討厭,她說什麼,他都能一眼看穿她的目的。

楚昭昭垂頭喪氣,實話實說道:“魔尊大人,咱們能不去搞破壞麼?”

魔尊聞言看著她,沉默了一會兒道:“楚昭昭,本尊是什麼樣的人,你並不清楚,所以不要抱著不切實際的幻想。本尊與蕭瑾有仇,而且對本尊而言,是三世之仇,沒有直接在下界要他性命,已經是本尊心情好的緣故。”

三世之仇啊,那確實有些不共戴天了。

楚昭昭嘆了口氣:“那我方便問問,一開始是怎麼結仇的麼?”

魔尊皺了皺眉,沒有出聲。

就在楚昭昭以為他不會回答的時候,卻聽見他的聲音響起:“其實一開始只是件小事,那時他還是隻幼龍,不知天高地厚,因著父母在仙魔大戰之中隕落,故而對魔族懷恨在心。”

“在殺了一個魔族,挖取了魔核之後,便潛入魔域要殺本尊。真正的龍族在已經罕有,絕大多數都是通婚過後的偽龍罷了,本尊見他愚蠢的有幾分特別,加上血脈實在罕有,便沒有對他如何,只佯裝認不出,將他留在了魔域,隨他去了。”

這確實是魔尊的性格。

楚昭昭與他並排坐在飛劍上,低聲問道:“後來呢?”

魔尊沉默了片刻,這才開口道:“本尊有一心愛之物,乃是個茶壺。此壺並非法器,亦非寶物,卻生了靈識,所思所想甚有意思。本尊隨身攜帶,甚至起了將其一直帶在身邊的念頭。”

楚昭昭沉默著沒說話。

不用想也知道,這茶壺最後必然與蕭瑾託不了干係。

她其實挺心疼魔尊的,他說的一直帶在身邊,並不是尋常人所說的一直帶著,而是生生世世,每一次輪迴都帶著。

魔尊一世一世輪迴,對他而言其實沒有什麼東西是永恆的,因為天地萬物,人也好情也罷,最終都會在時間的洗禮下,變成灰煙。

前世幾千年的文物,與它原本的樣貌就有了不少差別,更別說,上界仙魔,動輒就是萬年起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