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樂卻是停頓在了大殿中一條黑氣瀰漫的通道之中,一副十分小心的側耳傾聽的樣子。

之前這大殿之中,一直有十分驚人的鬥法聲傳來,但是這個時候,鬥法聲卻似乎突然停止了。

突然之間,田樂的面色大變,朝著左側的通道飛快的掠了進去。

因為此時他的神識突然感覺到了一股龐大的氣息逼近過來,很明顯是一名似乎修為還在鳩花之上的修士,但是其氣息,又和老祖等人截然不同。

沿著通道往裡飛掠了一陣,田樂卻又突然停了下來,臉色變得十分的難看。

這大殿中的通道四通八達,是一個徹底的迷宮,眼前田樂掠入的這個通道的盡頭,竟然是一個密閉的洞窟,沒有任何的出路。而那股龐大的氣息,卻也是速度驚人的直逼過來,很明顯也是掠入了這條通道。

只是片刻的時間,白光一閃之下,洞窟口出現了一條白色的身影。

來人身穿月白色法衣,面容陰柔,身外的靈氣在其頭頂上方凝成一尊寶傘的形狀,正是之前無比陰險的將自己的同伴留下斷路的大修士寶傘。

此人一進入這個方圓七八十丈的洞窟,也馬上看到了田樂和靈陽獸。

但是這人眼中驚疑的神色一閃之後,卻是根本就不做任何停留,也不和田樂說什麼話,轉身就又朝著外面飛掠了出去。

這名大修士如此的做法,不由得讓已經握了血妖刀在手裡準備一拼的田樂頓時呆了一呆。

眼中驚疑的光芒一閃之後,心中隱隱覺得不妙的田樂,也不敢在這個洞窟之中停留,也馬上沿著來時的通道掠了出去。

只見他在外面七拐八拐的通道之中飛掠了一陣之後,突然身體一僵,停了下來,轉身往後看去。

後方黑風陣陣的通道之中,一條曼妙的身影顯現了出來。

鳩花!

此刻在田樂身後的通道中顯現出來的女修,妖冶嫵媚至極,似笑非笑的看著他,不是陰靈宗唯一的築基女修鳩花還是誰?

此刻她的身上,卻是穿了一件綠色的法衣,看上去是男修的樣式,在她的身上也顯得十分的寬鬆,同樣露出大片大片的雪白肌膚,勾魂奪魄至極。

“喲喲喲,我們又見面了啊。你可是很狠心啊,把連件衣裳都沒有的姐姐丟在那種地方。”似笑非笑的看著田樂,鳩花發出了撒嬌般的聲音。

田樂也不說什麼,卻是一伸手,將他的門板飛劍先行祭了出來,然後同時不動聲色的將剛剛收起來的食血法刀也取在了手裡。

“哇,好大!”

一看到田樂的大寶劍,鳩花也是美目圓睜了一下,吃了一驚。旋即卻又輕笑了起來,“真是冤家,這是你的劍麼?你的劍都這麼大,這麼與眾不同,不知道你別的地方,是不是也這麼大,這麼與眾不同呢?”

“等等。”看到田樂面無表情的就要動手之時,鳩花卻是又馬上搖了搖玉手,有些哀怨般的說道,“在這界陣裡頭,要想再見一面都難,幹嘛非一見面,就要打打殺殺呢?我可是不想和你動手的。”

“前輩,我倒是也不想和你動手,只是我更怕脫精而亡。”田樂不動聲色的說了這麼一句。

“你是已經知道我是誰了?”鳩花眼波如水的抿嘴一笑,“那你又是誰?和望海老鬼又是什麼關係?”

“在下姓田,是望海宗的客卿長老。”

“果然是青年才俊啊。”鳩花淺笑著搖了搖頭,“像你這樣百年都難得一見的天才人物,才捨不得讓你脫陽而亡呢,姐姐只是想要吃一下你,這樣也算有些緣分,說不定以後有什麼事的時候,還得靠你照顧呢。”

田樂也笑了笑,不說什麼話,伸手一動,一股青黑色的陰氣往後一卷,卻是將通道一側頂部的一根粗大石筍般鍾乳巖折斷了下來,丟給了鳩花。

鳩花接過了比她人還要粗的石筍,怔了怔,“你這是幹什麼。”

“我那個沒空,也沒這個大,拿這個頂一下吧,先走了。”田樂說道。

“哈哈哈!”鳩花沒有發怒,反而是一下子笑出了聲。

“你真是太有趣了,越來越喜歡你了。”笑著說了這麼一句的同時,那根石筍卻是在她手中變得粉碎,然後在她的真元包裹擠壓之下,卻是被變成了一個灰色的石頭鐲子,然後便將之戴在了左手上。“我不喜歡拿這個先頂一下,沒溫度,我便收著好了。”

“那這個東西你喜不喜歡?”

遇到這樣的女修,田樂也實在是沒辦法了,伸手一點之下,門板飛劍上金光和黃光同時迸射,狠狠的朝著鳩花斬去。

“這個東西我也不喜歡。”陰麗花輕笑了一聲,雙手一圈,一團綠色光焰在她身前憑空綻放,卻是凝成了一朵百合花的樣子,和門板飛劍一撞,轟的一聲巨震,竟然是硬生生的接住了門板飛劍。

“我的遁速應該比你要快一些。”接住了大寶劍一擊的鳩花,看似十分優雅的往前跨出了一步,露出了一截光滑的白光光大腿,身後卻是帶起了一溜殘影,“姐姐可是真不想和你大動干戈的。”

“是麼?”

田樂面無表情的伸手一動,手中出現了一尊寶塔狀的法寶。

“玲瓏塔?星斗宗的寶貝之一,怎麼會在你的手裡?”一見到田樂取出的這件法寶,就花眼中頓時充滿了驚訝的神色。

田樂直接就想發動這玲瓏塔的,畢竟這玲瓏塔每激發一次,都能直接瞬移出四五十丈的距離。用於逃遁的話,應該有六七成以上的機會可以擺脫鳩花的追蹤。

但就在此時,一陣連續不斷的爆炸和轟鳴聲,卻是突然從幾條通道之中傳了出來。